如此混混沌沌过了数月,某天阿玉穷极无聊,翻看客店账本,却教她发现一件异事。
客栈中天字号的一间上房,已被人包租了一年有余。账上记载,租房的客人是名姓白的公子,租了房子,却只一月里偶尔来住几天,其余大部分时间都空着。
阿玉心中奇怪,铜山镇既非通衢要道,又非风光名胜之处,平常做生意的行旅商人也很少到来,一个外乡的少年人,为何要长租这么一间客房?
而且她又看了下时间,这白公子最初租房之日,恰恰就在丈夫纳妾,桃儿当上杨家二夫人之时!
这事显得有些蹊跷,阿玉便留上了心。正好这几天那白公子又住在店中,她寻机与他照面,仔细看了一回,见白公子生得英俊潇洒,但似乎有些面熟,若说到底在哪里见到过,却又想不起来。
这时候,恰巧又有一名相貌姣好的白衣少女投店。白公子与她萍水相逢,但相谈得颇为投契,二人都没有马上就走的意思,在客店里耽了下来。
一天夜里,阿玉从梦中醒来,忽然想起那白公子若脱下华贵的衣衫,换上游方术士的衣服,再粘上两撇小胡子,分明便是被丈夫请到杨府来,给自己看相的阴阳先生!
难怪她会觉得看着面熟!这一发现让她激动得浑身发抖。如果这白公子确实就是阴阳先生,那他一年前便租这里的房子,所图是什么?
难道自己变丑,变得让丈夫厌憎,这一切都和他有关?
同理,桃儿以粗陋之姿,一年时间里出落成烟视媚行的美人,也和他有关系么?
这件事不弄明白,阿玉死不瞑目。第二天,她便寻机会,趁白公子与那少女结伴外出游玩之际,潜入白公子房中,翻找白公子衣物,盼能找到他扮成阴阳先生的道袍。
可是,此时距杨宅请阴阳先生看相的时日已很久远,那白公子便真是那人,也已找不到相关的证物了。道袍没找着,金叶子倒是抖出来一大堆,看来这白公子果是大有来历之人。
可阿玉图的并不是钱,正感失望,却让她在包袱皮的褶皱里,翻到一撇假胡子。
阿玉一眼就可以断定,这胡子,当日就生在阴阳先生那能言善辩的唇上!
阿玉激动得手都抖了起来,自己生不出孩子,以及桃儿变美自己变丑,一定都是有缘故的,是有人故意加害!
这件事的结果,是她被贬斥在外,桃儿成了杨员外的伴侣、杨府的女主人,可说唯一得益的人,只有桃儿。于是,阿玉认定这一切都是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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