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耳边咬牙说道,“阿爹,我看你是忘了,那我便再与你说一遍那日的事。
那年寒冬,你在床前守着那个病秧子。说来他也可怜,没爹没娘,连副好身体也没有,三天两头不是这病就是那痛,能活到今天也算他命大。
那年是青州最冷的一天,你从外地回家,刚进门话都顾不得与我们说,便直奔他床前。
亏得我们兄妹三人日日在门口等你,进门却只有一个冷脸,甚至正眼都没看我们一眼。
士莹伸手扑上前要你抱抱,却被你拂到一边,跌坐在雪地里。她那年才五岁,还满心期待阿爹给她带礼物。
你总说方鸿没了爹娘一人活在世上可怜,要我们多让着些他。
你可曾想过,从小到大,你待我们冷漠如斯,我们何尝不是如同没有父亲?我们又做错了什么?”
“咳咳——”
“咳咳——”
闻言方兰音胸闷得很,剧烈地咳嗽起来,几乎喘不过气,脸憋得通红。
方士觉抱臂冷眼看着,心中没有半点波动,药汤已经很久没煎了,他也不打算再煎了。
毕竟,很快就用不上了。
没注意到身旁的床帐微微颤动了一下。
方鸿在床帐后紧紧捏拳,恨不能立时冲出去,此时咳嗽声慢慢停息下来,他也冷静下来,现下出去也没有半点作用,顶多是再被方家两兄弟关回小院里头。
而他二人所忌惮的无非就是将会分到自己手中的家产。
他想了想方士觉刚才所言,若以祖父现在手中的遗书,自己分到的财产绝不会少,甚至可能比三个舅舅每人分到的都要多。
更遑论方士觉他们每个人手中的财富,比自己少了绝对不止一星半点。
他们定然不甘心,若要阻止祖父,只有两个方法,一个是吹吹他的耳旁风。另一个则干脆得多,自己只要消失在这世上,那事情就简单得多了。
方鸿在
嚅嗫了一下嘴唇,终究是没hh开口,小儿们眼里只有利益多少、家产多少。却没看到祖父对膝下最疼爱的女儿的那颗歉疚之心。
方士觉推门进来,迎面只见一个黄衣小婢端端站在案桌面前,垂着头曲膝朝自己行了个礼。
方士觉微微皱眉,有几分警觉,高声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黄衣小婢垂眸盯着自己的脚尖,似是有些胆怯,颤着肩小声说道,“方才门没关紧,奴怕进风。顺便进来看看家主可有什么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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