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颤着垂下眼睑,脑海中,那天坐在她床榻前端着药碗不住颤抖落泪的男子面容,时而清晰时而轻恍。如歌挺直着背脊,顺着人流的方向朝远处凝视,那片天际,灰蒙蒙的拢着一团云,如缕似凝,却承载着无数悲欢,引人泪流。那底下,长眠着一位英雄,血战沙场无数,营救难民万载,却在自己将死的女儿面前泣不成声,肩膀苍老的佝偻,被痛惜生生压垮。
那人,就是她的阿玛。安佳氏.科宸,死后仍然受众人爱戴,留名万古。
“走吧……”良久后,她黯然转身,音色凉凉的溺在纱帐后,难辨心绪。
“如……”以为她绝情的想抛弃一切,所以连这一面也吝于相见,却不想,轻纱换转的瞬间,他的视线蔓进遮挡去,那张一笑足以颠倒众生的容颜,已是泪痕满布。
心中猛地一抽,再一个字都难道出口。渊静静的望着她缓然远去,风息中,淡紫的裙摆高高飞扬,突显出她瘦弱的身子不盈一握。
这是四年间,她唯一一次落泪。彻夜习舞弄琴,指壳尽裂满身淤痕时,她倔强着不皱一下眉,不垂半点头。半载习武练剑,初次亲手杀人见血时,她惊惶的睁着双眸几夜不得睡,却也没有掉一滴泪,仅猩红着双眼隐忍。
可,就是这样行尸走肉一般艰苦磨砺五年的女子,却因方才那不相干之人的一句话,泪流如注。那坚韧的外表下深深藏匿着的心,比任何人都脆弱,已然到了如履刨冰的程度,再经不起半点磕碰。
看来这回还是他轻怠了。安家,不是她不愿意接近,而是稍近一些,就会玉石俱焚,她认定了没把握控制自己,所以干脆远离,让安家置身所有事外,才能保其周全。他总以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已经足够了解她,却不想,对于这些她心底所珍视的,他永远也难以企及,妄蓦尘埃。
蹙眉翻身上马快速赶上已与他拉开半阙距离的女子,他居高半俯着探身伸手,既已醒悟,倒不如带她快些离开,以免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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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铮和安夫人,使情况变糟。
听着渊的马蹄声由远及进,所以当他递出的手挡住去路时没有半点讶异。如歌带着朦胧的视线缓缓抬头,刚欲伸手与他的手交握,视线中,路那头陡然黑压压的多了一行人,看着仪仗行头就知,身份非富即贵。
“等等。”稍稍一停,展开的手指就蜷缩着收回。她后退了两步隐于路边,手一抬,渊便明了的下了马挡在她外侧行走。
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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