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没有噩梦相伴,清晨醒来,如歌怔忪的躺在床上,半晌不得安宁。
五年来,她没有一天不做那个梦。碧瑶说,她如今能活着已是万幸,身体的底子是已彻底坏了,跟着来的病痛会层出不穷,夜夜梦魇只是其中最轻的一样。
其实又有什么相关?生死一念,轻生轻灭罢了。
嘲讽的提起嘴角,她缓缓从床上坐起,床榻边,一张方形的小凳上,簇簇的摆放着一捧风信,花瓣中尚有露珠浮动。
心情突的便大好,她小心的将它捧过放在鼻息间轻嗅,立马一股清冽的柔香便撞入胸怀,说不出的舒畅。还是她记忆中的味道,曾今,她撒娇赖在额娘怀里,就是沉溺在这味道里,变成了孩子不愿起来。想不到有生之年,她还有这样的机会再次寻觅,也算是老天厚待。
不知道他们如今过得可都好?
关心则乱,离开皇城的几年间,她几乎与世隔绝,一心只生活在仇恨中,不断磨练不断改变,直到现在……
起身抱着花束立在铜镜前出神,她望着镜中的女子眼色朦胧,长发随意的披在肩胛就有股道不出的风情。从骨子到外貌,她俨然成了另外一人。陌生到她有时对着镜子都不知道在看谁,魂归无处。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五年前,她清醒着承受剖腹取子之痛,看着那么小却已经生长完整的婴孩毫无生气的被人取出卷进布里。看着他小小的手微曲着搭在布隙之外,那样的娇软,那样的无助,那样的渴望有一只大手能保护它温暖它。那一幕,她至死难忘,成了魔,埋在心底,时时咆哮。
自那天起,她的梦就再没有旁别,每每都是相同的内容。是她的孩子,是她那已经成型却死于非命的孩子,每夜向她啼哭,肝肠寸断。
猛地收手,怀中的花便揉碎着扑扑的落。她全身颤抖的红了眼眶,明春意已如此明显,可她却冷得直打颤,怎么都无法缓解。
“子……”或者,现在他应唤她如歌。默默的开了窗子侯在廊上,渊轻轻的蹙眉,几乎不用问就猜到了她心中所念。唇张了张,却只露出叹息半阙,他翻进屋内,弯身将她脚下散落的花枝捡起。上刻的美好这刻却已凋敝枯萎,正如他面前的女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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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若是哪日没了心中的仇恨支撑,她怕是一刻都再活不下去,霎时凋零。
“如歌……”伸手将唯一一束半好的花条递上,他望着她突然回神戒备的望向自己,心中一漏,从未有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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