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慢,却极坚定。
声音飘散在穿堂而入的寒风里。
夫妻情分尽,复见不相识。
张麽麽赶忙上前扶住她的身子,一主一仆正如当年来到从乡下逃离,来到虞家一般,孑然两身,孤傲自持。
虞老爷子望着满地的碎瓷片,眉头皱成一团,喉头滚动,发出晦暗不明的音节。
从致励堂到前院的路程并不长,但却好像比来时走了更久。
姜管家抱着匣盒匆匆忙忙赶上来,将东西交到张麽麽手中:“老夫人,这是老爷给您的,他一半的私库,请您务必拿着,保重身子,二爷那边都靠您撑着了。”
葛氏恍如未闻,目光茫然,仔细看能看出红血丝。
张麽麽从自己夫君手中接过匣盒,目光复杂。两公婆对望一眼,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一分家,连他们俩也要暂时分开,一个是二奶奶身边的陪嫁大丫鬟,一个是虞老爷子身边的得力管家,都做不出背弃自己主子的事。
而姜生,偷偷摸到前院,隔着几丈远远望着春苓。当初那个翠微坊的小管事如今已是能独当一面的汉子,沉稳了许多,只是在心上人面前仍不知如何开口,青涩得像个毛头小子。
虞七将春苓往他的方向推几步:“去吧,道个别罢。日后再见总是要困难些的。”
春苓踌躇着,往姜生那边挪了几步。姜生则立刻跑到他面前,这个黝黑的汉子有着一双热情晶亮得会说话的眼眸,恨不得将心上人镌刻进心底时时刻刻揣着走。
两人在一起的气氛模样,明显就是郎有情妾有意。
也不知姜生这小子是何时将春苓攻陷的,肯定是趁她跟第五胤外出游历之时。
啊呸……
虞七甩掉脑海中蓦然蹦出来的名字,心中五味杂陈。
“走吧……”
葛氏缓缓走来,短短的距离,如同苍老了十岁,满身的病气正迫不及待地蚕食看似坚硬的外壳,吞掉她残余的生命。
不知为何,看得虞七鼻头忍不住泛酸。
她别过脸去,扶着葛氏小心坐上板车,由玉锦和春苓推着车行出侧门。
最后回望一眼这座高门宅邸,这座生活了数年的地方,一到春夏交织便有黄角兰香盈满于内的重阳苑,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搬离之后,不知可还有同样的院落能装载下她这么多年的回忆,只可惜不会再有另一株黄角树同这株一样,每片叶子都藏满她年少的期许和愿望,更不会再有一个人靠在树杈上,垂着二郎腿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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