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仅是我我们二房的事,也有你祖母与祖父几十年的恩怨纠葛。他们,也需要一个了断。”
虞老爷子阖上老目,他知道,与葛氏相谈的时刻总有一天会到来。
只是没想到会恰逢虞家风雨飘摇。
葛氏人未至,声先到:“是谁提的分家?”
声音不大,但语气中饱含阅尽沧桑的沉稳,气息沉定。如同佛祖座前的木鱼声,声声浑厚,萦荡室内。
“你们先下去罢,我同你们祖母谈谈。”
“是。”
大房众人依言从侧门退出去,将整个房间都留给两位做了几十年夫妻的二人。虞老爷子盯着门口显现出来的身影,微微眯起眼:“你来了。
分家是我同意的。”
张麽麽留在门外候着,葛氏拄着拐杖,缓步踏进来。木头拄在她投射在地面的阴影上发出沉闷的叩响,她逆着光的容颜显露出来。
一如四十年前洞房花烛夜第二日,他在厅堂里用膳时见到她梳起妇人髻逆光踏来的模样。一袭青色厚衫,背后夹杂着飘飞的风雪。她就站在风雪中对他温柔小意地浅笑。
他当时在想,兜兜转转,她还是成为了他的妻,日后会为他生儿育女,代他照顾重千,操持家务。
一晃经年,时光重叠,青衫褪高服,青丝夹霜雪,细纹改朱颜,眸光冷,笑意散。
虞老爷子不禁在想,这几十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若当年没有自己一个人进京闯荡,就不会遇见重千的母亲,就不会有重千,如若当年就安安分分地待在乡下,和面前的女人依照婚约成婚生子,现在他们应该只有重阳一个儿子,诸多种种应当都不会发生,更不会面临如今究竟保谁的难题。
“虞潜,你可知分家意味着什么?”
虞老爷子目光不移:“知道。意味着大房二房从此各过个,桥归桥路归路,一房出事,绝不牵连另外一房。”
“呵呵。”葛氏突然冷笑起来,声色俱厉,“虞潜,你不配做父亲。重阳如今一个人在牢里,你可知他会受到怎样的对待?而你,现在只想着甩掉他这个包袱,不管死活!我的儿子他到底怎么你了,你要这样对待他!虎毒尚不食子,你……咳。”
虞老爷子眸中露出一瞬的不忍痛苦:“你没事吧。
我何尝不心疼他。但虞家的基业不能毁在我手上啊。通敌叛国是重罪,是要株连九族的。若是重阳罪名坐实,莫说他自己,就是我们全部,都得葬送在一块!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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