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在最后一页背面写了一行小字:'三鼠者,一观地脉,一化菌丝,一守空间。天狼星左近有异色之星,乃毒鼠发源之地。人类寿命已经被高等文明锁死,只能活100岁。'我当时看不懂,但我把那页纸收起来了。然后我在他枕头底下找到了一本日文笔记——是昭和十五年一个日本军医写的,内容记录了他们在满洲某处地底发现了一种能寄生在鼠类神经系统中的菌丝体。那个军医在笔记最后写了一段中文——'此物非天地所生,乃天外陨石携入。若放任自流,四十年后当以鼠群为舟,覆东三省。'"
王熙凤的琥珀瞳孔猛地收缩了。她蹲在青石地面上,前爪下的菌丝地毯随着她体重微微下陷。"满洲?那不就是——"
"就是殷兰今天在池底摸到的那层壳。"铁灰鼠把投影收了。密室重新暗下来,只剩靛蓝光丸的微弱搏动在他的胸腔里明灭。"那层淡白色的壳是昭和十五年那个军医布的第一道封锁线。他用的是从北京协和医院偷出来的几张旧纸上的东西——那几张纸上写的是《观地术》残篇。他看不懂中文,但他找了一个满族叛徒给他翻译,照猫画虎地画了一道符文贴在地底裂缝上,把菌丝体冻住了四十年。贴完那道符文后,他剖腹自尽了。他在最后一页日记里写:'吾以此身赎此罪。'"
铁灰鼠说完这句话就沉默了很久。他靠着青石壁,左后腿在暗处微微发抖——八层接缝的地脉波动正在周期性地抵达高峰期,他体内的导管系统正在全力工作。胸腔里那粒靛蓝光丸在这波高峰期到来时猛地亮了一下,替他撑住了脊椎的张力。
"所以你父亲临终前最后一卦,算到了有三个女人会来。"王熙凤的声音很轻。她的琥珀瞳孔里有一层薄薄的、几乎透明的湿润感,但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他把地图传给了你,你把自己变成了老鼠,守在这里等了四十三年,就是为了把地图交给她们。"
铁灰鼠没有回答。他低着头,菌丝薄膜覆盖的后颈处有一小片被磨秃了毛发的皮肤露出来,在靛蓝光丸的微光中泛着旧象牙的颜色。那一片秃痕的形状和青石上九个小坑中暖金色那一粒的弧线完全吻合——他在漫长的等待中,经常靠在那块位置休眠。
王熙凤站起来。银灰色的皮毛在靛蓝微光中泛着柔和的冷光。她走到铁灰鼠面前,蹲下来,把右爪平放在青石地面上,掌心朝上。"你父亲算出三只老鼠会来,但你没算到还有第四只。我是个意外。我从另一条世界线掉进这个故事里的时候没带着任何任务——我脑子里全是荣国府那些记不清在哪里的地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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