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空看来,楚曦宁这个人,简直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葩。
不是说他的天资。
天资这玩意儿是老天父母给的,运气好的话,每一代人总还是有那么几个的。
奇葩是,他小小年纪,武功已是入道之境,却依旧野心勃勃,放不下权势富贵。
入道之境,这远不是单只通过努力能够达到的境界。
资质、努力、悟性、运气,缺一不可。
不是武功高的就不爱权势富贵,而是,到了他们这种境界,要得到权势富贵都不太难,而更高的追求悬在头顶,俗世的荣华就显得不是那么有吸引力了。
——当然,了空这样的想法,楚曦宁不知道,否则,真要感概一句,还没有神仙的身就开始长了颗神仙的心了。
再仔细想想,楚曦宁对于权势富贵的态度,与其说是狂热的狂热的追求,不如说是当做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的存在。
他自小在临渊长大,这个地方能够让他有这样的习惯吗?
不只是态度,就手段而言,他也确实游刃有余。
他甚至并不是作为继承人被养大的。
有可能,一个人上手从来没有接触的事务,就老辣熟练吗?
如果是某种技能还有可能,权势纵横所考验的,是心术,是手段,是心胸,是眼界,这甚至不是能依靠传授学会的东西,需要是长年的浸润。
有时,了空甚至会想这会不会是临渊的阴谋,故意推出一个大师兄做把子,实际培养的继承人是另一个。
了空问道:“你觉得米四会去向谁投诚?段宣?还是段宣的敌人?”
楚曦宁道:“段宣。”
了空道:“他能见到段宣?就不怕段宣杀他灭口?”
“段宣本来就是总领天机宫各项俗物,衣食住行他都要管,米四身为地头蛇,要见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至于灭口,”楚曦宁笑了下,道,“段宣又不是杀人狂魔,一个人诚心来投效,他怎么都会问一问的。”
了空道:“投效。”
“是啊,投效。”楚曦宁道,“我猜,米四上门去,必然是一身狼狈,然后,他会告诉段宣,他无意间听到何家的一个账房说他偷了天机宫的账本,他因为心中一直对天机宫十分向往,于是就悄悄把账本拿了过来。”
了空想了想,道:“不对啊,他不是拿了账本去换银子了吗?”
楚曦宁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对方给钱给得那么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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