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斯叹了口气道:“师兄既然知道这事牵扯朝廷,为何又要蹚这趟浑水呢?难道陆易水前辈的前车之鉴,不足以让人警醒吗?”
“铁画银钩陆易水,当年在江湖上是何等的声名显赫。就连师父也说他不可小觑。可是,他为北魏效力,难道不算尽心尽力吗?只因北魏皇帝和太子斗法,牵连他被人扣上谋逆之罪的帽子,以他的武功,要逃脱也非难事,但是,陆家上下那么多人,走得了他一人,走得了所有人吗?所以一代英豪,居然只能引颈受戳。”
“任你武功盖世,总归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亲朋故旧,都是能够用来做套颈的绳子。”
腾子凡道:“因为惧怕连累,所以就能够对这些草菅人命的阴谋诡计视而不见吗?”
“并不是被连累这么简单。”谢斯道,“师兄你重情重义,江湖上讲究快意恩仇,你根本就不明白朝廷这些人的游戏规则。你看,江湖上两派若有血仇必是要拼个你死我活的,可是,北魏和我大楚之间,又何止血仇二字?丁酉之乱,我谢氏一门至此衰落。但是,八年前两国结盟,我爹还不是与付子轩一起进攻西秦。安宁公主还成了今上的儿媳妇。”
腾子凡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追名逐利之心,又岂止是朝廷中人独有?你看,就那么一张不知真假的藏宝图,整个江湖都被惊动了。可是,不能因为看见有人追名逐利,就忘了自己心中的道义。”
谢斯道:“我知道师兄并非贪生怕死之人,可是,此事涉及各方博弈,孰是孰非,只怕已不是道义能够判定的了。”
谢斯为腾子凡续上茶水,道:“师兄可知,为何这百万银两被劫,所有人第一时间就想到青州吗?”
“江上漕运贯通,青州与临渊城连做一线,沿线城镇虽然明面上分属三国,其实已经都在临渊的控制之下了。金陵可就在江边啊。更别提青州如今的声势,三国之中又有哪一城能与之争锋?这几年青州看来与世无争,从来不与周边发生冲突,可是,三国逃亡的流民他也是来者不拒。师兄知道单只并州一地近一年抛荒的土地有多少吗?”
腾子凡道:“水患,蝗灾,干旱,瘟疫,仓廪实而知礼节,朝廷已经至黎民百姓于不顾,难道就不允许他们自己找一条活路吗?”
“这不就真在找吗?”谢斯抿了一口茶,道,“之前的事就不说了,这一次今上痛下决心,力排众议,几乎倾全国之力,凑足了这百万银两,为修筑河堤,防止水患。可惜功亏一篑。”
腾子凡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