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领着一队人,沿着青州城中各主要街道巡视。
乱军围城,城中好多墙都拆了来不城墙城门,秦朗做事也有章法,拆了多少全数记录在案,精确到砖瓦,即使是一面土墙,也丈量了长宽厚度。
待到此时统一修葺,整条街具都是青州砌墙,山石为道,刚刚完成这一道,看来倒真是齐整,颇有气象。
道两旁设置各种摊位,不止可买些日常用品,即便是要寻个手艺人,或是嫁娶丧葬寻个司仪,都可以找到人。
前日青州城内几乎全民皆兵,秦朗总揽内务,这城中大多认识他了,有个争执或是疑难令他处置都十分信服,可怜秦朗一上午都处理这些鸡毛蒜皮了,感觉比他蹲半天马步还累。
秦朗回了安定候府中。
这宅子本被崔家占了,崔释之跑了,自有人拿来还给谭云书,听说连门口挂的牌匾都是原来那块,也算有心了。
秦朗本来又渴又饿,急冲冲回来,谁知刚踏入院子,便感觉气氛不对。
此时事务繁多,院中人来人往,脚步却都放得极轻,行止有度,连衣料摩擦的声响也听不见。
当然他们临渊的人本来就是如此懂规矩,但也绝不会一个二个像被黄鼠狼盯着的鸡,身上的毛都立起来了。
秦朗灵光一闪,想到什么,瞬间背后的皮也仍不住绷紧了。
又走了几步,果然见一个身着黑衣站在正堂上,负手而立,似乎在看堂中挂着的字画。
秦朗不敢怠慢,深吸了口气,走进堂中,拱手恭敬一礼,道:“师父。”
吴明转过身,看着秦朗,面上神情喜怒难辨,道:“六小姐和九少爷呢?”
秦朗直起身,垂目敛身,道:“六小姐去城外巡视了,九少爷见青州之前有几宗失踪案很蹊跷,便领着听霜去查证了。”
吴明倒没揪着这两件事,这两个人也不是秦朗管得了的,只道:“今日情势,青州尽入我临渊之手。”
吴明这一句话平铺直叙,没头没尾,秦朗却不敢放松,他有几两重,别人不清楚,他师父必定是心知肚明,当下不敢迟疑,道:“当日乱军围城,崔释之和刺史出逃,崔平之战死,城中众多族老都前来请六小姐主持大事。那卢欢手段毒辣,落入他手中的城池,如蝗虫过境,妇孺受辱而死的比比皆是,城中人人自危。六小姐到底在这青州住了好几年,心下不忍,于是上了城头。”
“待六小姐上了城头,我们才知,这守城实不是杀几个人就了事了。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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