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叹于她身上的伤,更惊叹于她这番举止,赶紧上前将衣服捡起来替她穿上。
她没有阻止,任由我替她慢条斯理的穿衣系扣子,一边悠悠地说:“你们都大约清楚一些我在沈家的日子不好过,却从来不知道我有多不好过。我出生没多久便没了娘,不到十岁父亲也没了。
此后我就一直跟着叔叔婶婶。我父亲为官数载,俸禄和置下的产业,加上我母亲的嫁妆,虽不敢说有多富裕,但养活我一个孤女,即便是再娇养,再精细也尽够了。
为了这些银钱,她们前两年待我也还算过得去。可婶婶没有经营的手段,叔叔又是个挥霍无度的。久而久之,钱财花的差不多了,她们便觉得我是个多余的。处处瞧我不顺眼。总说我是克父母的天煞孤星,命不好,会带累家人。
每逢遇上不如意,便觉得是我命硬给害的。之前不过是骂一骂,大不了罚最祠堂。久而久之,就变成了暴打。这些年丫头逢年节时候也能有新衣裳,可我从没有过。我穿的一直是沈若云不要的。
每天有做不完的绣活,到晚上还不许多点灯,说我费油。每日三餐送来的饭食不是冷的就是馊的。可我确实是命硬,即便是这样,我还是活了下来!”
我为沈观雁系上最后一粒梅花绣扣,便见一滴泪滴落在手背之上,抬眼看去,沈观雁满脸都已经湿了。
沈观雁也是官家千金,也曾是被父亲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可惜沈家二房得了人家的钱财却不愿意宽待人家的女儿。
“所以,你恨?”
“恨?”沈观雁轻笑起来,“若只是如此倒还罢了。你可知道,三年前婶婶有意将我许配给梁家三公子。王妃应该知道梁三公子是什么人。他是能嫁的吗?幸好没等婶娘同中间人说定价钱,梁家便出了事。我这才算逃过一劫。”
我一顿,倒是没有想到因为我的出现提前毁了梁家,倒是变相救了沈观雁一命。
“我就这么熬着,只想着能够活下去就好。无论如何,我都要活下去。可我知道,如果继续在沈家呆着,即便逃过了一次梁三公子,总还有什么杨三公子,付三公子。然后我开始计划着想要逃。我想去母亲的故乡塞北看看;想知道母亲所说的在大草原上纵马狂奔是什么滋味。
可是,我没有钱,没有人。我想到了偷。于是,我设计引走了院子里的丫头,潜进了婶娘的屋子,我鼓起勇气做了连我自己都厌恶的偷盗之事,你猜我发现了什么?我看到了我娘的传家玉佩,也是我父母的定情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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