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恭不起,倒是看到他眼眶都红了,这是真的在哭,情真意切。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嘛,生了病就看病,看不好就把事情交代清楚,你哭哭啼啼,让宫婢们看到,谁还怕你这个老祖宗呢?老祖宗也会哭吗?」朱翊钧的语气倒是颇为轻快。
生了病就去看,看不好就把能做好的事儿做好,坦然面对死亡。
「其实朕现在变糊涂了,乃至死了,对朕也是个好事啊,也不用担心老年昏聩,克终之难了,,你怎麽哭的更痛了?」朱翊钧不劝还好,越劝李佑恭越哭,知道自己不会劝人,皇帝选择了闭嘴。
陈实功和庞宪在外面仔细商量了下,稳定了情绪後,才又进了御书房的门儿。
「陛下,笑一下。」陈实功坐在了皇帝的面前,开始判断皇帝的病情。
朱翊钧很擅长笑,少年天子国朝败坏的时候学会的假笑,笑的很标准,不会让人看出假的。
「没事。」庞宪非常肯定地说道,经常给年长者诊治就知道,中风前兆,首先就是笑的很假很难看,而且不对称,也就是口眼歪斜,二位大医官经验非常丰富。
「两臂平举,而後缓缓放下,有没有一侧无力?抬不起来,或无法缓慢放下?」陈实功继续为陛下看诊。
朱翊钧照做了,而且做了两次,摇头说道:「没有。」
「陛下读一读这段话。」陈实功从桌上找出了一本奏疏,递给了陛下。
「伏惟圣朝御极以来,革鼎维新,货殖之利流溢江海。松沪一隅,控九省之咽喉,聚八方之货贿,遂成商贾辐辏之薮,实为金粉荟萃之渊。臣承乏兹土数载,目击沧桑,敢以管蠡之见,冒昧陈之——」朱翊钧读了出来,而且十分顺利的读完了整本奏疏。
「再读一下这本。」陈实功又拿出了一本奏疏。
「圣人垂宪,制衡鼎而立规矩;王者膺运,执枢机以调阴阳。建不偏之权,立至尊之位。遏私斗於将萌,弭兵瑟於未形。使富者毋僭,贫者毋滥;强者守分,弱者得安。此九鼎镇山河之势,非一姓之私器;六符定乾坤之功,实万民之公器——」朱翊钧照搬。
「这是万文恭万士和写的《国朝鼎建疏》论的是国朝四梁八柱。」朱翊钧眉头紧皱地说道:「朕记不得,为何要拿出这本旧疏了。」
李佑恭在旁一听,只感觉两腿发软,陛下让他取这本奏疏,是为了给交趾巡抚、西洋总理事万文卿朱批,讨论如何安定安南,陛下对安南事非常关切,故此还把旧疏拿出来翻看,防止自己记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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