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态度,回答了这个问题。
皇帝不想看到兄弟阅墙,但王者无私,皇帝的家事也是国事,在所有的皇嗣中,除了陛下精心培养的太子之外,四皇子就是最好的继承人。
「朕知道了。」朱翊钧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挥了挥手。
「臣告退。」沈鲤再拜,离开了通和宫御书房,他回到了内阁一言不发,拿出了空白的奏疏,写下了自己的致仕奏疏,有些时候,大臣要自己给自己体面,不要让皇帝陛下为难。
他力保四皇子留京,就是涉及了夺嫡之争,继续留在朝中,那就不能怪陛下不给他体面了。
沈鲤写完了奏疏後,找到了申时行,他推举了高启愚为大宗伯,如果陛下不肯,那就王士性,王士性不够骨鲠,甚至有些谄媚,但能力是完全足够的。
申时行仔细询问了其中的缘由,叹了口气,他摇头说道:「我总是想让所有人周全,结果就是人人都无法周全,哎。」
他无能为力。
申时行写好了浮票,沈鲤致仕的奏疏,送往了通和宫御书房。
致仕的奏疏一共有三本,按照惯例,皇帝第一次温言挽留,第二次会历数大臣的功绩,表示国朝离不开大臣,第三次才会照准,这都是体面的致仕流程。
作为内阁首辅,申时行判断,沈鲤这次真的要走了,因为忤逆了圣意。
「额,陛下不准。」申时行在半个时辰後拿到了皇帝的朱批,看着朱批,眉头紧皱的交给了沈鲤。
沈鲤拿过了奏疏一看,朱批就六个字:不准,不必复奏。
这个朱批显然不符合流程,代表了皇帝真实的意思,沈鲤说得对,说得对就可以说,说得对就不用致仕。
「看来,大宗伯还要继续为陛下效力了。」申时行满脸笑容,陛下从来没有变过,一直是那个良言嘉纳的皇帝。
纳谏代表着臣子对而皇帝错,至高无上的皇帝自己审视自己并且承认自己的错误,本身就是一件很难的事儿。
万历维新取得了如此辉煌的成果,陛下理当自傲,甚至变得独断专行,这个逻辑非常简单,朕能一直这麽赢,赢这麽多,全是因为朕足够的英明,朕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朕的决策不容置疑,任何质疑都是不忠。
战略判断失误後,把整个国朝拖入一种困境之中。
「再上一本?」沈鲤犹豫了下非常不确定地说道:「大概、也许、可能,陛下懒得跟我说那麽多,也懒得温言挽留了,我还是再上一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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