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不闻时移世易焉?疆图蹙于曩时,形胜亏于眼望。眼望者何?谓天下之大,非四海而一概,南瓜有诸藩,泰西闻欧罗,诸如红夷、佛郎机、佛郎察、不列颠者,皆为海外之国。夷帆远渡,彼临东方,咸使中土有闻,船之坚炮之利,有先朝海战于屯门,有当今御倭于台州,几令四海,禁而复开,何焉?非城不高池不深,而曰海疆不固船器不利。《易》曰:‘爱恶相攻而吉凶生,远近相取而悔吝生,情伪相感而利害生。’故御敌知其形而不知其形,利害相百焉......”
洋洋洒洒,千字长文,若论文章新奇,尚不出大一统之窠臼,对大海的了解还显得有些稚嫩,但能列出泰西诸国,以屯门台州海战为例,述船炮利害之较,这份见识确实要胜过常人的,最起码,同考官推上来的这么多答卷中,贾瑛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文章。
贾瑛随即提起蓝笔,在卷页末尾批了一个“中”字,又将此份答卷推荐给刘培俊。
见是贾瑛亲自将答卷送了过来,刘培俊也不敢怠慢,将卷纸接了过来默默看了起来,在海权论一文上,略微停顿的久了些。
“贾大人中意此卷?”片刻后,刘培俊抬首问道。
贾瑛点点头道:“解元可定了。”
刘培俊眉头微蹙,目光再次落在卷面之上,可除了那篇海权论,似乎其他文章也只中规中矩,并不算出挑,科举取士,首重八股,若以八股论,此卷......当不得解元。
只是这到底是贾瑛亲自推荐的答卷。
刘培俊身为主考,自然也是有自己的注意的,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本官以为,可列前十,称亚元。”
贾瑛平静说道:“若以文章论,确实称不上出众,但刘大人莫要忘了,此次科考,依旧是为新政取士。新政新政,首在一个‘新’字,能做出锦绣文章者,天下之大,彼辈之才济济,但能与时而俱进者,却是少之又少。近年来,朝廷对海疆的重视日渐加深,北疆大势已定,数十年的安靖太平不是什么问题,可东南沿海之地,依旧有倭乱于国朝,眼下朝廷正是需要熟悉海事的人才,刘大人,你我身负皇命,自当为朝廷的大计考虑。”
贾瑛拿出新政来说事,刘培俊心中不免有些动摇,前些日子朝中因主考官之争,闹得沸沸扬扬,现在看来还是新政一党胜出,包括他刘培俊本人,也得益于此。
不过正如贾瑛所言,文章固然重要,但也不是绝对,乡试毕竟只是举人试,只要能中,所谓名词不过是些添缀罢了,他只是想维护他主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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