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真感到没有底气再怼梁大先生。
梁大先生说话的语速渐渐加速,已经没有了以往的优雅停顿。
“我不让姑娘们出卖皮肉,不让杀手们去杀人,怎么来钱?姑娘们哪来饭吃哪来衣穿?杀手们牵挂的人靠什么生活下去?我有多少钱能保得了他们,保得了一时保得了一世吗?没有了清绝楼,姑娘们的下场只会更悲惨,杀手们死得更早,他们的家人过得更艰难。在清绝楼,姑娘们在床下,还算个人,不致于像其他地方的姑娘床上床下都不被当人看,一天十二个时辰,在床上伺候人也就一个时辰。没了清绝楼,许多七、八岁的穷苦小女孩儿,或许早就饿死冻死被打死了,或者去了更加下贱的地方。她们的确是吃了不少的苦头,让懵懂无知的小姑娘,日夜面对这事,的确很恶心人,可这是没办法的事。”
“有办法啊,一把火烧了这人间,天地同归于尽。”梁大先生忽然停了一下,自嘲道。
“清绝楼的杀手们,哪个不是双手沾满血腥,他们是恶。但他们的心底,哪个人不是能倒出几大盆辛酸血泪。他们大多数人,原来也是平头百姓,被逼走投无路了,才干起这血腥营生,有些人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就指望他每次能拿性命换回的银钱生活。甚至有一个,他捡养了五六个孤儿,因为他也是我捡回的孤儿。”
“世人都认为自己不缺善心道德,你自己就是善吗?你在城西一口气杀了七人,手法娴熟,以前不知杀过多少。你是恶吗?高衙内,五年间祸害良家少女十五人,至死三人,疯癫七人,直接杀人或指使恶奴恶仆杀人九人,属于百死莫赎,他那双匕首上的功夫,就是杀人杀出来的。六个恶奴,最后死的那个,本是江洋大盗改头换面,满手血污,其他五人,也各有各的该死之处。”
“我是善吗?我经营清绝楼,我逼良为娼,暗杀无辜,搜刮了这些姑娘和杀手的卖命钱,不劳而获。我恶吗?我建立清绝楼,庇护不少的苦命姑娘和无根杀手,以及依靠他们而得以生活的人。”
梁大先生声音开始变化起来,停下来,连灌了三大杯茶水,调整了一下,才接着说道:
“被你打死的高家恶奴们,就该死了吗?那个首先通风报信怂恿高衙内去行恶祸害人家小姑娘的恶奴,事母至孝。但坏就坏在这点上。他母亲本是个大户人家的庶女,嫁与一个小康之家的呆秀才,仅生了恶奴这一个儿子,便整日里好高骛远,誓要把儿子培育成那文武双全惊天动地的奇男子伟丈夫,笔墨书纸、先生师傅,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才几年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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