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钱祭酒,他是我的授业恩师,我所有的本领,都是他亲自传授给我的。你,我放在心尖尖的女孩儿,你掉一滴眼泪我都心疼。还有,祖母。”
谢锦词抬起头,试图去看他的表情。
可是黑暗太浓,她看不见。
“幼时,郭夫人背地里苛待我,我爹又在琼川很少回来,我小小一个人住在凌恒院,吃的永远都是馊饭。唯一善待我的,是祖母。每次去给她请安,她都会给我塞满两口袋好吃的。我小时候每天盼望的,是去降鹤院给祖母请安,因为在她那里,我能吃饱……也能得到尊重。”
男人呢喃细语,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谢锦词倾诉。
“谢锦词,我这人恩缘分明,待我好的人,我愿意加倍待他好。咱们婚期提前,因为腊月的时候,我要给祖母办一场热热闹闹风风光光的寿宴。”
谢锦词眉头紧蹙。
她心思何等通透,一下子就猜到沈长风话里的深意。
她紧紧揪着他的衣襟,杏仁般的眼眸,不可自抑地涌出泪珠,“祖母她……是不是不行了?”
沈长风捧住她的小脸。
黑暗里,
他看见女孩儿面颊上滚落两行清泪,可怜至极。
他怜惜地吻掉泪珠,“所以,能不能把婚期提前?”
谢锦词乖巧而又认真地点头。
她轻轻呜咽了声。
她不在乎婚礼是否隆重,只要能让祖母亲眼看见,只要能让祖母高兴,哪怕婚礼再简陋,她也甘之如饴。
因为祖母待她好,所以她也愿意待祖母好。
所谓孝心,从来都是两个人的事。
……
因为风观澜远在边关,所以谢锦词得从沈家出嫁。
她提前一天回到沈家,跟着老太太住在降鹤院。
因为从沈长风那里得了信儿,再和老太太相处时,谢锦词终于察觉到老人家是强打着精神跟晚辈们说说笑笑的。
她坐在老人家身边,紧紧握着老人的手。
她记得前些年,祖母的手苍老却有力,是极有福态的手。
可现在……
分明干瘦得可怜。
少女强忍泪珠,生怕露馅儿叫老人家伤心,不敢久留,借着回厢房休息的名义快步离开。
她躲进厢房,钻到被子里狠狠哭了一场。
对于不相信往世和来生的人而言,生老病死的感觉特别难受,眼睁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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