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敏终于站起了身,他背对着白子渊,沙哑着嗓子黯然道:“你且先出去罢。”
本以为自己会被阿父教训一顿的白子渊冷不丁听到了这话,禁不住有些害怕起来。
他回想着自己方才的话,也有些懊悔确实是说得太过分了——毕竟不管再怎么样,对面那也是他的达达,白子渊作为小辈,那样指责自己的父亲确实是太不应该了。
只是白子渊认为自己方才也是听见阿父那样说才会一时生气而说错话的——他一向因为阿米塔娜临终前那几年的孤独而对白仁敏有个心结,所以白仁敏一时置气之辞便更令白子渊怒火攻心,这才讲出了些许浑话来。
如今他见着白仁敏如此伤心,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之后,白子渊倒是敢作敢当,便立马伏身跪着上前,抱住了自己阿父的腿弯,换了大齐官腔,口中认错道:“阿父,方才都是子渊的不对,子渊知道错了。您莫要生气,这次就原谅了孩儿罢。”
白仁敏依旧背身矗立着,他负着手没有出声,而是一声声地轻叹着。
过了片刻,他终于开口道:“罢了,这事儿便这样过去了罢。你且先回房去罢,为父......今夜里想一个人静静。”
话音落下,白仁敏便转过了身将跪在地上的白子渊一把拉起,不由说分地将他连同乌帕一齐推出了厢门外头,然后一把将厢门从内里锁上了。
在厢门外,白子渊跟乌帕两人面面相觑。
“达达他这是怎么了?虽说我一时忤逆、说错了话,但也不至于这样啊。我刚才好像还依稀看见达达的脸色有些伤心......我、可是我真的令达达他失望了吗?”
被白仁敏关在了门外,白子渊别无他法,只得同乌帕回一道回自己的厢房去。
他们主仆二人讲话自然是用粟特语,只听乌帕谨小慎微地顿了顿,显然是在斟酌着如何回答,“渊少爷方才的话......奴现在还感到心惊肉跳呢,只怕是敏老爷此时心里更加不好受。奴记得自己先前同小少爷说过,敏老爷其实不是您想的那样呢......”
白子渊听了,脸色马上刷得一下又冷了下来,他板着面孔道:“我怎么想?当年不是达达他自己将我们娘俩丢在边境,一直对我阿帕不闻不问么?难道还是我错怪了他不成?我方才都已经认了错,达达他自己也说了好些过分的话呢。若不是他先说,我怎么会因此而被怒气冲昏了头,如今竟就全怨上了我?他自己却做出一副忧伤的模样?!”
乌帕听了,叹了口气,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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