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渊一听这话,便瞬间如一只被激怒的小狼一般,头发都竖了起来。
他的双眼泛红、怒目圆睁,径直站起了身子,挺着腰板,强压着满腔的怨愤直勾勾地瞪着白仁敏,口中用低沉的粟特语怒道:“阿帕是粟特人,所以子渊也是粟特人,粟特人如何不能讲粟特语!”
“子渊真不敢相信,到了今时今日达达竟能说出这种话!十几年前,达达为了家业就那样狠心地将我们母子丢在了西戎不管。阿帕她生前、她生前的那几年只有我们娘俩相依为命!全是因为达达对她那般冷漠,阿帕才会......郁结不解。”
“而十几年后的今天,子渊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一个常常教导我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的达达,对我阿帕不仅毫无追思与悔过之意,并且您作为一个人夫、居然还要对着原配妻子的儿子讲出要寻个大户来续弦、来管教儿子的话!您、您......真是不配为我阿帕的丈夫!”
白仁敏一听自己儿子如此出言不逊,瞬间涨红了脖子,脸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筋,冲冠眦裂的他眼中闪着熊熊的怒火,紧紧握拳的双手上的关节“咯咯”作响,冲上前来揪住了白子渊的衣领,伸出一只拳头作势就要打他。
乌帕见了这副场面,只得抱紧了怀里的白子渊,想用自己不算单薄的身子尽量护着点儿自家少爷,也能教他少受些大。
不过在于乌帕的心中,白子渊方才这番话实在是太过大逆不道了。因为她知晓自家的敏老爷不是白子渊口中说的那般。
所以白子渊这些话,属实是直戳到了白仁敏的肺管子里去。
——这父子二人还真是相像,就算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和误解,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辩解,反而是——用他们汉人的话来说,就是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吞,什么都要自己硬扛下来。乌帕心道。
白子渊这边自然是绝不服软,他认为自己说的一点儿也没错,于是高高地昂着头颅,闭着眼睛等待即将降下的狂风骤雨。
然而他等了许久,却仍未曾等到那股雷伴雨点子降下,他眯着眼瞧瞧地将一只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隐隐约约地瞧见对面的阿父站在自个儿面前,将他那只沙包大的拳头举在半空中,迟迟不肯落下。
白子渊猛地睁开双眼,一时间父子二人四目相对,竟然发现彼此都红了眼眶。
白仁敏沉默着,终究是缓缓将举着的拳头放了下来。他无力地转过身去,竟双手抱着头蹲了下去,身子微微地颤抖着。
沉寂了许久之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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