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别想置身事外!”
钱仲谋说完,又仿佛想起了什么,看了苏凌一眼,语气带着一种仿佛在看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般的玩味,又带着一丝提醒般的意味。
“哦,对了!萧元彻贪墨赈灾钱粮的账册,本侯粗略地看过。实话实说,萧元彻在此事上,其实也并未贪得无厌。他拿走的钱粮,没有本侯想象的那么多。但不管如何,总是要比本侯多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孔丁运往渤海、最终出海进入靺丸地界的那些原本用于赈灾的钱粮,可是还要途经萧元彻的地盘的......”
钱仲谋目光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审视,看着苏凌,一字一顿地问道:“苏黜置使,若是本侯这样做——就算搬不倒萧元彻,但也足以让他所有的谋划全部落空!到时候,是本侯名声扫地,还是他萧元彻遗臭万年呢?”
他说完,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带着一种仿佛已经看到了某种畅快结局般的肆意。
笑罢,钱仲谋又轻描淡写地补充道:“还有——苏黜置使,你这个萧元彻认为最会办事、最能依仗的心腹,结果却将这件事办成了这样的结果——萧元彻会对你作何感想?又会如何处置你呢?你自己,又该如何自处呢?你还有脸面继续待在萧元彻麾下效力么?”
他仿佛戏言般说道:“不过,苏黜置使也不必太过担心自己的出路。萧元彻到时不用你,只要他留你性命,赶你走——那本侯必然会在荆南,专侯苏黜置使前来投奔安身。只是到时,苏黜置使别嫌弃本侯已经名声扫地就好喽。”
苏凌听完钱仲谋那番话,沉默了。
他坐在石凳上,目光低垂,盯着面前那盏已经半凉的茶汤,仿佛想从那浅碧色的涟漪中,看透这纷繁复杂的世局,看透自己内心深处的迷茫与挣扎。
他心中翻涌着无数的念头——自己坚持了这么久的原则,他心心念念要为那些枉死百姓讨回的公道,自己以为只要查明真相、秉公执法便能让一切水落石出的信念——此刻,在钱仲谋这番赤裸裸的权力博弈与现实利害的分析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苏凌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奈。那种无奈,不是因为他不愿意坚持,而是因为他突然发现,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真的不是仅仅靠坚持和正义就能解决的。
他仿佛被困在一个无形的牢笼之中,四面都是墙壁,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走,最终都会碰壁。
他不甘。他真的很不甘。
他不想向这种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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