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县城门轰然洞开的第三日,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城南的粮仓前便已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衣衫褴褛的百姓扶老携幼,手里捧着空陶碗、布口袋,怯生生地望着粮仓前持戈而立的义兵,眼里既有渴望,又有藏不住的惶恐。他们这辈子见多了兵匪入城,烧杀抢掠、强征粮草是家常便饭,哪怕之前听闻陈胜的义军不扰百姓,也依旧不敢全信,生怕这只是新的苛政来临前的假象。
可当粮仓的大门彻底打开,一斗斗黄澄澄的粟米被义兵抬出来,按人头分发给每一个百姓时,人群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哭喊与谢恩声。
“多谢陈涉大王!多谢大王救命之恩啊!”
“活下来了!我们终于能活下来了!”
“秦廷逼得我们卖儿鬻女,是大王给了我们一条活路啊!”
白发苍苍的老者领着孙儿,对着粮仓方向重重磕头,年轻的妇人抱着襁褓里的孩子,眼泪混着粟米的香气落了下来。秦二世继位以来,赋税苛重,徭役无度,陈县地处中原腹地,更是首当其冲,百姓们早已被榨干了最后一滴血汗,若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纷纷响应起义。如今吕布开仓放粮,分的不是一点点残羹冷炙,是足够一家人熬过春荒的口粮,这份恩德,对挣扎在生死线上的百姓来说,无异于再生父母。
粮仓的高台上,吕布一身素色锦袍,手中拄着那柄熟铁打造的方天画戟,静静看着台下的景象。晨风吹起他的衣摆,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攻下重镇的骄矜,只有一片平静。
身边的吕玲绮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低声道:“父亲,我以前总觉得,打仗就是要攻城拔寨,斩将夺旗,可现在才明白,原来看着百姓能吃饱饭,比斩了敌军守将还要让人心里踏实。”
吕布转头看了女儿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若是穿越过来前的他绝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站在这里,操心百姓的口粮、田地、水利。当年的他,虎牢关前一战成名,眼里只有天下第一的名号,只有纵横沙场的快意,打下城池便纵兵劫掠,犒赏三军,只觉得这是天经地义。在他眼里,百姓不过是依附于强者的蝼蚁,只要手中有戟,胯下有马,便有了一切。
就像原陈胜,带着九百戍卒揭竿而起,短短数月便拥兵数十万,可打下地盘后只知骄奢淫逸,不事生产,不抚百姓,最终落得个众叛亲离、身首异处的下场。
他既然占了陈县,就绝不会重蹈覆辙。
“玲绮,你要记住。”吕布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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