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低沉,带着半生沉淀下来的感悟,“方天画戟能斩将破城,却种不出粮食,喂不饱百姓。这天下的根基,从来都不是兵戈,是田地里的粟米,是百姓手里的锄头。百姓能吃饱饭,能活下去,才会真心跟着你,你的江山才能坐得稳。”
吕玲绮怔怔地看着父亲,用力点了点头。她跟着父亲征战多年,见过太多城池的兴衰,见过太多因战乱流离失所的百姓,直到此刻,才真正听懂了这句话里的重量。
分粮只是第一步,吕布心里清楚,开仓放粮只能解一时之急,想要真正稳住陈县,稳住这片打下来的地盘,必须从根子上解决问题,让百姓能自己生产,自己活下去。
当日下午,吕布便在陈县县衙召集了所有归附的官吏、士子和义军将领,定下了数条新政,条条都戳中了秦末乱世的要害。
第一条,便是分田定税。
他下令,将秦朝官府掌控的所有公田、因罪被抄没的贵族与地主土地,全部分给陈县及周边无地、少地的百姓,按人口分配,每户百亩,立下田契,归百姓永久所有。同时废除秦朝的苛捐杂税,定下十五税一的赋税制度,除此之外,不再征收任何徭役杂税。
这条政令一出,整个县衙瞬间炸开了锅。
秦朝的赋税,是十税五六,百姓辛苦一年打下的粮食,大半都要被官府收走,再加上无休止的徭役,根本活不下去。而吕布定下的十五税一,意味着百姓打下十五石粮食,只需要交一石给官府,剩下的全归自己。这是他们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几个归附的秦朝老吏连忙上前劝谏:“大王,万万不可啊!十五税一太过宽松,府库根本收不上多少粮草,日后大军出征,粮草军械从何而来?秦廷虽苛,却也是为了府库充盈,国用充足啊!”
吕布冷冷扫了他们一眼,语气不容置疑:“府库的粮草,从来都不是靠榨干百姓攒出来的。百姓手里有粮,心里不慌,才能安心耕种,田地才能多打粮食。今年十五税一,看着收的少,可明年田地都种上了,粮食产量翻了倍,府库的粮草只会多不会少。若是学秦廷,把百姓逼得活不下去,就算今年收了再多的粮食,明年没人种地,照样是坐吃山空。”
他在徐州时,便靠着分田、轻徭薄赋,让残破的徐州渐渐恢复了生机,太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了。藏富于民,才是真正的固本之策。
几个老吏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再也不敢多言。而那些出身底层的义军将领,还有归附的寒门士子,却个个眼中放光,对着吕布躬身行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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