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至正午之时,此时一轮艳阳悬天,光照似火,城上城下两军所峙,更是如将身处火笼之中一般。
袁督军看了一时,忽地传令将城中养马做饭值更的军兵尽数调到城墙之上。
杨青峰见督军如此,心中不由一惊,心想只怕是督军心料形势危紧,是以将那马夫也调到城墙之上守城,心中又自一凛,暗思今日即便如此,城在人在,城失人亡,亦自在心中定了与此城共存共失之心。放眼再看城下,满人却已尽数将身退了数百丈之距,只将身停不进;小山之上,那一杆大纛之下,那隐隐似为努尔哈赤之人手臂长举,正在发号施令,不时身周有人催马急去,似是正要调兵遣将与明军决一雌雄。
满人静了一时,忽然声势再起,四面围城的满军,忽地前军队形一开,后军进身,置于前军之前,正是将先前歇身的后军变为前军,刚刚轮番攻城的前军变为后军,前军后军一起,四面八方,犹如滔天巨浪,俱将身向宁远城下奔涌而进。高处那杆大纛也自下了小山,在后催了军兵急进。
努尔哈赤定是存了成败在此一举之心。
袁督军眼见,忙传令道:“城上各处,红夷神器准备,待满人到了可及之处,即刻施放,不可迟延。”
督军令之所出,城上四围各处所置的红夷神器身周侍身的军兵,立时去了神器之上盖覆的红布,杨青峰方始看清,原来是一尊尊巨大的火器。
杨青峰身处武当山上日久,本不识的此物,后与卓辉朱一路北来,过山海关之时,见关上置的有这物事,听卓辉朱解说,方始知道,又听卓辉朱说其内装填火药,以药线而引,将管内火药引爆,便可将其肚中所填铁砂等物射出,去势劲急,威力惊人,其时时间匆急,杨青峰却终是未曾亲眼见那火器发射过。
城外满人排山倒海向城下涌进,杨青峰豪情大起,左右一看,只见城上守城军兵弯弓搭箭,抑或抱了滚木擂石,俱是神情坚笃,豪无畏惧退缩之意,那满人却还不到羽箭所及之处,只见红夷神器身周所待的军兵,一人拿了火烛,点燃引线,火星嗤嗤向火器内中燃去,一刹那间,只听轰的一声,杨青峰不由大吃一惊,那一声地动山摇,便如山崩地裂一般,便似连山河也自震颤了。这一声所响,伴随一团烈焰杂物从那火器炮管之中喷出,势如光电,直扑城外形若潮水向城下涌进的满军,所着之处,凄厉惨叫声中,满军立时倒下一片。满人大骇,却也只在一瞬,片刻之间,满军便去了火器炮打之惧,阵势再起,犹如飓风重推了浪滔,后人踏了前人被炮打倒地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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