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上明军见今日满人所来,与往日情形大不一般,心中惴惴。却见满人摆了阵形,先将前队军兵以革盾护身,后队再以弓箭抵住城上明军,方始缓缓分兵将城池四面围了,俱是不知今日满军所来存了何意。
袁督军只将身屹城墙之上,静神而看城下满人动静。忽听军兵来报,说道南面满人忽起攻城,攻势甚急。
杨青峰耳中听了,又见北西东三面满人俱是将身困城只围不动,只怕南面城上有失,便要将身疾去南面相帮。袁督军却只微微一笑,说道:“杨少侠不须心急,且先看上一看,以我之见,满人今日所来,所攻之重必不在南门。”又对那军兵传令道:“传我之命,令南面城上守军,务须坚守,胆敢将身退却者,杀无赦。”
杨青峰本是心焦,听袁督军如此说,又见督军话语所出平静如水,瞬间心神也自宁定,眼目顺了督军眼神去看,只见城外对面的那一座小山之上,先前满人之中所撑的那一杆大纛,不知何时已自飘然其上,大纛之下,那一人跃然马身,身穿皮革锁甲战袍,头顶战盔,上插雉鸡之羽翘首冲天,四围将护兵拥,心中不由一震,隐隐所看,这人可不正是满人的大汗努尔哈赤!一时之间,心中竟是情难以持,眼前这人,正是他领了满人之族如虎似狼,掳掠侵扰汉人,强夺汉人城池土地,也正是眼前这人,却是玉录玳的玛法,虽自己数次冒犯于他,他也不以为意,不以自己所行为忤,自己身为一个汉人,与他的孙女玉录玳有情,他隐隐之间竟也将自己当作了他的至亲后辈一般给予关怀爱护,今却至身我面之前,正是与我为敌,我却该当如何?一时之间,不由心神恍惚,却也只一瞬之间,眼目一扫,只见督军眼神宁定,却又坚如酷冰,心中又是一震,心说杨青峰啊杨青峰,努尔哈赤虽是玉录玳的玛法,对自己虽也有十分关怀爱护之心,却尽是对我一人之私之情,今他尽起满人之族,对我汉人杀烧抢掠,与我汉人之仇不共戴天,便是与我之仇不共戴天,时至如此,我心怎还能存得丝毫犹豫!?
杨青峰自在心中暗想,却又听军兵来报,说道南面满人攻城不下,止了进势,西面满人又始攻城。
督军依旧不为所动,只命南面守军不可退身,务须死守城池,眼神所看依旧是对面小山之上努尔哈赤立身之处。
不一时西面满人止了攻城之势,东面满人又始攻城。袁督军心神宁定,皆是不为所动,只命各处守城军兵务须用心,不可懈怠。
满军将宁远城团团围定,四面轮番进攻,尽为城上守城明军所击,鼓噪着退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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