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人之身,似在心中对满人存了畏惧一般。行了一时,将身拐进一条狭巷之中,渐至深处,所见房屋多是底矮残败破旧,此时方不见满人之迹,汉人居于其间,多是衣不蔽体,见杨青峰行来,眼中之光所显又是猜疑,又是惊慌。
杨青峰心中大是不解,心想若说他们是心惧满人,今我至此,为何他们也是一般神色?欲要寻一人来问,却见那许多人见杨青峰走近,便如身避满人一般,远远便将身避开。
杨青峰心中无奈,又行一时,见远远一人身立檐下不去,将身近前,却见是一眼瞎老叟,心中顿悟,心想此人眼看不见,不知我身近前,方是不走。虽是如此,杨青峰也自恭敬有礼,躬身作揖,方始开口,说道:“大爷身安,晚辈杨青峰有礼。”
那老叟眼虽不见,耳朵却灵,听杨青峰说话,已知杨青峰年纪甚轻,亦不是长在此地所住之人,遂开口问道:“年轻人从何处而来,却有何说?”
杨青峰忙道:“晚辈是从关内而来,在此辽东之地已有两年之久,今至于此,正是有事向大爷求教。”
老叟耳听杨青峰言语甚是恭谨,欣然说道:“年轻人有何要问,尽管出声便是。”
杨青峰只怕会给老叟带来不便,忙自压低了声音,说道:“晚辈听人所说,这抚安本是大明汉人之地,今却为满人而占,却怎地不见大明官军至此征剿满人,竟让这满人至于此地落地生根?”
杨青峰不问尚好,这一问却见那老叟怒意大生,气冲宵顶,心激之下,喉咙之中咳嗽连连,过了好一会,方能出声,说道:“大明官军征剿?哼哼,这一群酒囊饭袋,不被满人所灭,已是大幸,怎还敢征剿满人!”
杨青峰心有不信,心想数月之前,自己无意中得了努尔哈赤与黄台吉飞鸽密信,说要在抚安与明军争战,黄台吉已至此处,难不成此事尚未发生?心思至此,问道:“请问大爷,在这抚安之地,近数月之时,有无明军与满人争战之事?”
那老叟自将头摇得如拨浪鼓一般,说道:“明军与满人争战之事,尚在李成梁将军身在之时有过,其时满人对我大明敬畏至极,却如今,即便情势不至倒反,那满人不但占了汉人抚安,连那三岔等许多之地亦是强取了占去,也未曾见明军与满人争战。”缓了一缓,又说道:“今至如此,听说也怪不得大明守边之军,只因朝廷昏暗,奸佞当道,守边之人有功不赏,即便有赏,那功也是移给他人,所赏也是赏了他人,有失却是必罚,而致人人心思涣散,报国之心尽去,时至今日,再也无人为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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