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怀胎一朝分娩,那可是女人的一次重生,有的原本弱不禁风,可打这以后整个人会变得强健起来;也有的原本牛劲马力,可一旦过了这个坎,一切都变得力不从心。
凤芝就是这样,生完孩子后总觉得身体软不拉塌的,甚至连肌肉也消失了,这样的变化使她每天忧心忡忡,以致孩子都一岁多了也没有到生产队劳动,前些日子母亲出面要吴畏找个转正不转粮的工作,她就像逮着一条希望的绳索,每天指望老公能把好消息带回来。
附近有家胶丸厂,它是一家来头不小的县办企业,那时候很古怪,企业用工招人自己说了不算,必须向公社等部门申请。吴畏想帮老婆谋个事做,某天探试性地向公社陈书记提起家中的困难,这家厂刚巧在招聘工人,真是机会撞上了挡都挡不住,隔天就要到了一个名额。
吼吼!这个消息一时间让塘埠头又是热闹非凡,大家一致认为凤芝是糠筐跳进米篮,这样的福份一定是上辈子积了什么德,起先嫁给一个优秀知青,现在又到工厂上班,世界上的好事全让她一个人撞上了!
凤芝自己也美得癫狂,初到工厂上班一心扑到工作上,为了尽快掌握技术,全然不管三班倒轮制,该上班的时候在上班,不该上班的时间还呆在厂里,这段时间吴畏在白天碰到她一次都很难得。
也就是在这几天,何家江西有消息了,何秀的二妈帮助物色了一户人家,可以马上过去成亲。婚姻的问题也由不得一个姑娘家倔犟,父母一旦决定了,你不去也得去,毕竟已经是个二十好几的老姑娘了。
远嫁他乡,原本是叫大哥一同陪她前往,可临行前嫂子突然犯病,大哥不能抛下家人不管,建议老二去送;可他手头上有事丢不开,要求推迟几天,何秀本来就有情绪,对两个哥哥横竖不对味,干脆就找出了一个帆布包,装上几件换洗的衣服,和父母说:“不就是要嫁人吗,我自己去就行,不劳烦他们,我就不相信这样一个大活人会弄丢了!”
倔脾气一旦起来,父母也没办法将她劝住,直愣愣地看着她拎着一个旅行包夺门而去。
一阵暴走,何秀来到了五亭,因心里恋着吴畏,很想在上车前见上一面。她没顾深浅,莽里莽撞地到了五亭,可吴畏家铁将军把门,想到公社里找,地主分子家属帽子扣着,进里面去心里不免有些唐突,她曾经斗胆问过一个人,可人家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下乡了!”就没有过多话,万般无奈的何秀只得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塞进了吴畏家的门缝里。
冬天夜来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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