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压压的乌云盖着,还没到五点,天就渐渐地暗了下来,今天吴畏没有下乡,在办公室呆了一天,实在无事可做就推着自行车提早回家了,进门打开电灯,看到地上有一封信,捡起一看,信封的上写着“吴畏哥亲收”五个字,打开信封,里面歪歪斜斜地写到:
亲爱的吴畏哥!
我要嫁到江西去了,长这么大,我认识的男人中只有三个人对我好,一个是父亲,一个是哥哥,再就是你了。也许我自作多情,但我打心眼里喜欢你这个大哥哥,如果再有一次机会,我还是会把棉衣脱下来给你穿!
我很想在临走前见你一面,可来了几次都等不着你,你送了我一件衣服,我也想送你一样东西,可我总是碰不到你,再见了,吴畏哥!
何秀1974年12月
寥寥几行字,可吴畏感受到的是一种真挚,他很是感慨,这个姑娘算得上是自己的恩人,那棉衣直到现在还能感觉到它的温暖,多好的女孩,只是成份不好而已,选择远嫁异地肯定有难言之隐。
吴畏抬手看了看手表,猜她肯定乘坐18点到南昌去的那趟车,此时离开车还有十几分钟,他把自行车重新拎出门外,趁着还没降下的夜幕,急速地向火车站骑去。
到车站的距离用自行车正常速度来衡量,最多也就十分钟的距离。吴畏是去追赶人见最后一面,他只用了五分钟,虽然赶得很急,但到候车室时,远处火车进站的鸣笛声已经拉响,吴畏快速停好自行车,然后趴在候车室的窗户前寻觅她的踪影。
昏暗的灯光下,检票口稀稀拉拉地站了一些人,由于对那个人印象深刻,吴畏很快地发现了那位熟悉的身影,只见她上身穿着还是那件军装,手里拎着一个行李包,茫然地站在检票列队中。
吴畏隔着玻璃高声喊了一下:“是何秀吗?”
大窗户有几块玻璃残缺,吴畏的叫喊声瞬间传到了何秀的耳朵里,女孩子立刻停住脚,直观感觉是吴畏的声音,她退出检票站队,回望黑咕隆咚的窗户外有个人在招手,何秀不管火车已经进站,扛着包,迅速从另一个门口跑了出来,长时间暗恋,在绝望时看到了想要见的这个人,一时间泪如泉涌。
黑暗中,吴畏没有注意她的表露,而是在意那辆马上要启动的火车,急促地说:“火车要开了,快进去,记得给我写信!”
何秀没有动身,她只是一个劲地用衣袖涂抹直流的眼泪。
吴畏是在火车站里长大的人,知道今天不走这张票也不会作废,只要改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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