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何绍明是干才不错,要是隐忍上几年,贵为一方督抚,坐拥几万新军,我那老嫂子还真不好动他。如今……”说着奕摇了摇头。
荣寿眉头纠结,忧心道:“依着阿玛的意思,何绍明此番是在劫难逃了?”
“不好说,那就要看何绍明找没找到点子了。”
“点子?”
奕咳嗽几声,平复了喘息,脸色一片潮红。呷了口茶,这才继续道:“没错,点子此番究其缘由,不过是何绍明当了出头鸟,我那老嫂子要对他动手罢了。闺女你想,既然有人看不过他这个出头鸟,那就自然有人希望他这个出头鸟继续当下去。有了靶子,没人盯着自个儿指手画脚,这日子不是好过多了?”
荣寿眼睛一亮:“阿玛您说的是……”
奕没答话,冷笑一声,眼神闪过一丝精光,转瞬即逝,随即垂了头,继续养神。狮子再老也是百兽之王。
外头秋意盎然,厩的爷们儿,一早换了长衫,年老甚至里面衬了夹袄,萧瑟的北风一吹,只觉得一丝丝清冷萦绕周身。马车里头,裴纬却是如同身处三伏天一般,焦虑得一脑门子汗。
“这位爷,到地儿了。丰泰栈。您慢着点儿。”车帘一挑,车夫殷勤地搀下了裴纬。那头,店小二一早应了上来,从肩头抽下白毛巾,给裴纬掸着尘土。“爷,您今儿是早班儿啊?还以为您擦黑才回来呢。晚饭还得等等,新请了位四川厨子,您老尝个新鲜?”
裴纬黑着脸,丢了一块银元给车夫。车夫接过来,吹了吹,放到耳边听了半晌,眉眼言笑道:“谢爷赏口外流过来的七二鹰洋,成色十足,也就是厩才有。”裴纬也不答话,自顾自地朝里就走。
没几步,同行的随员纷纷迎了出来。这帮子随员,一半是关东军的军官,一半是平日里网络的落魄文人。往日间兴冲冲迎出来,见了裴纬一张黑脸,无不扼腕,性子急的直接一拳头擂上墙柱子,徒呼奈何。
今儿却是不同,只见一北地秀才眉宇间带着喜色,一拱手,道:“裴先生,有来访,在屋里候了您半晌了。”
裴纬一脸疑惑:“人?谁啊?”
不待那秀才回话,就听里面道:“这位想必就是裴纬裴宁之了。”随着话音,门口转出一位白衣公子,气度偏偏,风采不凡,脸上挂着笑容,到了近前一拱手:“北洋杨士骧,有礼了。”
“您就是淮地杨莲府?”裴纬满脸吃惊。杨士骧,那可是天下第一督抚,直隶总督,北洋大臣,李鸿章手下的红人。权势不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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