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透,也不愿参透。
在这种坏境下,知道的事情太多,无疑是一种危险,她已经加入党派一年多,自百乐门舞厅‘抄共’事件发生后,组织一直没有给她安排过具体任务,为了打掩护,舞女还继续做着,另外曾雪琴为她找了一份在洋行做抄写的工作,生活看似是平静的,但是她总有一种忧虑压在心头抛不开,那便是戎三爷的组织身份为她所知道这件事。
事实上,全上海目前只有四人晓得戎三爷与组织有关联——曾雪琴、阿来、五金铺看门老者以及她茹晓棠!
对于一个无意长期从事党派工作的人,知道太多内情无疑是一种负担,她总是有一种岌岌可危的惶惑感——戎三少爷会不会为了身份安全将她灭口呢?
自然是极有可能,一种党派的成长与发展要牺牲多少人,一种信念的维护要委屈多少人,这些她都明白,可是她打心眼里没有所谓的民族大义精神,她也不想谱写史歌做英烈,她只想安安稳稳过小女子的生活,她不想为那些摸不着炕见的理想信念牺牲自己!可是有些事情她横是做不得主了,包括她个人的生命与自由!
她是在一个午夜失踪的,戎三少爷的安排。
但是在后来的很长时间里,她无法清晰地忆起失踪的过程,也无法反感戎三少爷的作为!在她失踪前有一个场面太深刻了,以至于永远覆盖了后来发生的一切,包括恐惧。
失踪前夜,茹晓棠参加了一场有生以来最为盛大的酒会,那是一场高档的西式派对,地点在市政宴会大厅。
派对下午四时开始,服务员端着酒水穿来梭去,国人、洋人、政界的、商界的,但凡有些名堂的人悉数到场,包括戎长风以及他的太太金鹤仪。
而茹晓棠等人作为外邀舞女,由金大班带领,在侧厅侯场。
晚上八点钟,舞会开始,茹晓棠和众舞女出场时,舞会已经进行了一半,舞池里灯红酒绿,乐声靡靡,一对对男女旋来转去,她顾着巡梭戎长风和他的太太,也就没有留意场子里的人。猛然看到大姐曾雪琴与阿来时,她几乎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向朴素沉稳的大姐曾雪琴打扮的如同豪门阔太太一般雍容华贵,而一向沉默寡言的阿来竟一反常态,变为一位油头粉面、倜傥的富贵公子哥。
他们没有与她谈话,也没有向她看过来,当然她也明白,故很快移开了眼。
当与铁道处马处长交臂共舞时,她无论如何收不回心神,叵耐马处长十分健谈,一面跳舞一面问询:哪里人氏、今年几大、父母健在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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