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干前,本阑悦,恰又看到楼下有送菜的农夫由门禁老兵带着走进来,推着手工造的木轮车,停在大餐厅门口。
楼下卸菜的农夫并未注意到楼上鹰隼般的目光,只是临去时看到对面楼上穿着白大褂的人,人高马大,气势凌人,白大褂里穿着军服,领章上缀着的军衔在朝阳的照射下熠熠发光。虽然离得远,可也叫人生畏,卸下菜急急推车走了。
四爷一直立在阳台上注视着那个人,直到其离去,他才离开晾台,下了楼,往餐厅那边走去。
罗副官恰站在那里立着,四爷过来,在餐厅前停下。罗副官以为他要说什么,可他停顿一会又继续往前走,脚步加快,似乎发怒。
而不远处的门禁老兵注意到四爷在向自己走来,主动迎上来,面带笑容。是一种带着惧怕的笑容,他似乎从四爷大踏步的脚步和严肃的表情中读到了恐惧。果然,四爷冲到他面前,二话不说,重重地甩了他一个耳光,骂:“是谁让你放外人进来的!”
老兵挨了打,动也不敢动,说:“那、那是附近菜农……”
四爷早已扬手叫他滚,吩咐罗副官马上派人跟踪那位农夫,翻一翻他的老底,设若稍稍与农夫身份有出入,立刻抓进班房审讯!
难免是太过警惕的,不过这也是涉密机构必须具备的警觉性。
他沉着脸回到办公室,燃起雪茄时,又开始深思阮生这个人,可以说这是他从事谍报工作来,遇到的最狡猾的敌人,也许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要全力对付的就是目前的两个人物:一个扶桑,一个阮生!
关于阮生,此人确实诡谲,包括党派人士也甚觉神秘,茹晓棠早先就已听过这个人,组织内对其的称谓较57号要尊重许多,常称其为‘阮先生’。
确切来说,阮先生是她们党派的最高领袖,是居于戎三少爷之上的人物,大姐曾学琴没有见过这个人,据说戎三少爷也未必见过此人真身。
但是党派是如此神秘,除却她这样的下线成员是透明人而外,上面的每一位成员都是迷雾,谁也说不清谁是谁。多数联络都是通过电台与手信,即使真正面对面,也未必晓得是一条战线上的同志。也许阮先生远在天边,也许又近在眼前,也许是男,也许是女,也许年轻,也许老迈,再也许组织中的大姐曾雪琴或者戎三少爷就是‘阮先生’,也许某位赫赫有名的政要商贾是暗地里的‘阮先生’,甚至于阿来或者洋铁铺看门的那位老者也有可能是‘阮先生’……
总之组织太过神秘,她永远不可能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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