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针线,什么时候能刺中那颗龙眼睛上的东珠。”
枕春听他说得玄乎,饶是不解,问道:“这又是甚么意思。”
慕永钺不肯说,双手拢了拢:“明皇贵妃不要心急,机缘来时,自会知晓。”
……机缘。
枕春靠着窗户,琢磨着慕永钺的意思,身心俱疲。窗户外头是暮日的雨幕,淅淅沥沥,看见苏白撑着一把灰色的油纸伞,疾步进来了。
“娘娘……娘娘,大事。”苏白将伞一收,敛裙进来,鞋子上沾湿的露水走了一路,在帷幔后头站定。
“怎么了?”枕春捣鞋想要下软榻。
苏白左右顾盼,转过屏后,上前低声禀道:“就在方才,御书房下的赦令,命禁军捉拿柳柱国,打入天牢。”
“这么快?”枕春合拢衣襟,十分疑惑,“即便柳家压胜、谋害皇嗣之事确凿,但策反之事千里之外虚无缥缈,咱们陛下素来谨慎,岂会作这冒险且粗莽的决定。”
“娘娘有所不知,今日并肩王上谏陛下,说柳柱国策反之事无有确实根据,不应立时责罚柳柱国。以并肩王的意思,应遣派重臣前往蜀郡探查策反事因,给柳柱国还以清白。”
枕春蹙眉:“陛下多疑,素与并肩王不和,自然不会采纳并肩王的上谏。”
“对。”苏白颔首,“陛下便立刻遣派禁军大破柳柱国府的门,大肆搜查政务。您说这好巧不巧,搜查柳柱国的府的禁卫军翻遍柱国府,也没搜到罪证。偏偏是临了走了,恰见库房里几箱柳皇后在节日里送回家中的贺仪当中,搜出了龙袍、龙冠、腰带、龙靴、裘披等十一样逆反的罪证。那龙袍之上刺绣精湛,与陛下平日朝政所穿无异,而尺寸……却是刚刚合了柳柱国的身!”
枕春灵台清明,樱桃处心积虑学习刺绣,迂回婉转地要送贺仪回家……竟然在此处!果然是……直取龙目东珠的针线。因为这是蒙蔽慕北易的障眼妙法呀!
先是龙袍藏在贺礼中送入柳家,接着王阮儿处查出的巫蛊小人,后是瘟疫肆虐,蜀郡反乱,最后反谏激将。此等环环相扣的妙法,处处直取要害,将天子、群臣、嫔御与朝政乃至整个大魏玩弄在鼓掌之中。
妖心通神。
枕春忽然想起慕永钺那句“三千业债魔障,不过是作陪衬。”
是他。
她成身而起,披了一件薄薄的披风,拂袖便要往外头走。
“娘娘要去何处?”苏白连忙跟上来。
枕春一愣。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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