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虽也是九族累罪,但朕与她是夫妻。”
枕春回想一番这个意思。虽也有并肩王构陷的缘故,但柳安然谋害皇嗣之罪是洗不干净的。慕北易厌弃她了,但不能杀她。因为当初为了制衡慕永钺,将柳安然拱上皇后之位的人,也是天子本人。
立了她又杀了她,未免显得这个皇帝有点太薄情。
慕北易很薄情,但他希望史书上的他,是个仁爱孝悌国祚绵延的明君。
但柳家如今数罪加身,倘若连策反之罪也不株连九族斩草除根,他的皇位是坐不稳的。他要被邻国番邦的君王们嗤笑,被坊间议论。
这是道难题。但他有一把利刃。
慕北易狭长的眼睛打量着缩在贵妃榻的软绒中慵懒翻着小人儿书的枕春,声音难得温和,:“看什么呢,这么得趣。”
枕春将书背一覆,指着扉页给他看:“喏,《十八泥犁图鉴》。说心口不一的人会堕入蒸笼地狱,受热气炙烧之苦。蒸过之后,冷风一吹便重塑人身,又将被打入拔舌地狱。”
慕北易脸都凉了:“……”
枕春犹自不知,继续道:“那拔舌地狱又有一番意思,是要用铁钳将撒谎之人的舌头生生拔下,再打入剪刀地狱……”
“咳咳。”慕北易蹙眉。
枕春阖上了书卷,挪了挪位置,示意慕北易过来坐:“陛下不必忧心,凡人的命在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柳家大患已除,瘟疫症解,接下来都是盛世了。”
慕北易却道:“柳氏衰竭之症未痊愈,如今殚精竭虑,据说每日呕血不止。”他撩袍坐在枕春身侧,“是大病。”
枕春便明白慕北易的意思了。他不想当这个恶名流传的坏人,但女人因妒忌争斗而钻牛角尖,便很顺理成章。他想用枕春这一把妖祸的利刃。
她开口道:“济安坊的药还送去凰元宫吗?”
慕北易颔首:“虽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但份例药材朕不曾苛待。”
吃着那药,怕也时日无多。枕春垂眸,继续撅着嘴儿看小人书。她不想接慕北易这茬,自知是无好事的。
墓北易却从袖口中探拿出一枚紫色的药丸,轻轻捉过枕春翻书的手,放在她掌心。
“陛下?”
“十一娘,你素来是阖宫最解语。”
他这个为了权利与帝位不惜一切的男人!
枕春心中失落的感觉霎时蔓延,好似被掏空了心血,颔首,喃喃道:“陛下国事辛苦,臣妾自会替陛下分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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