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楚铃从御书房里出来,徐徐吐出一口怨恨纾解的浊气。
翌日,禁卫军三千人包围了乐京的柱国府,一时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皇后的父亲策反,这恐怕是乐京开国以来,最骇人听闻,让天下耸动的大事情了。
枕春自御书房归来,情绪久久难平。
慕北易摘了柳安然的凤冠,这已是废黜她皇后之位的前兆。月牙被拘禁、四皇子被带走暂且由雅妃照看。更要紧的是,禁军包围了柱国府。
柳家大厦倾颓在即。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今日柳家如是,他日安家是否能万全。
柳安然是聪慧的,端庄识得大体的的。她自小四书五经、女则、女训,样样都算学得精妙。枕春佩服过她,敬仰过她,怜惜过她。如今得此局面,竟然感慨万千。
可害死二哥哥的人,她很难宽恕。那是她的骨肉血亲,平生真爱。倘若慕北易是柳安然视如双眼的珍宝,安灵均何尝不是她安枕春的心窝。
世上的事情,绝少是非黑即白的,大多都以灰色收场。
枕春气息恹恹,懒怠坐着,照就是那一方窗棂,望着天空。她想起来前日御书房外,慕永钺与她说的话。
“舒畅了吗?”慕永钺低声问她。
枕春扫他一眼:“柳家危在旦夕,我便舒畅了?”她正身面对慕永钺,轻哼,“九皇叔心眼黑透,策反、瘟疫这样血海滔天的事情,天下罹难,竟也视人命如草芥。”
慕永钺轻笑一声,嘴角勾起:“不不不,心眼黑透倒也不敢当。本王呢,三千业债魔障,是作陪衬的。”
“嗯?”枕春挑眉。
慕永钺只笑不说话。
“瘟疫的解症汤药,九皇叔意欲何时派发出来;策反之乱,又准备何日平息?”枕春问道,“你我俱是皇族中抽不得身的人。如今御书房每日尽是骇人的丧报,家国飘萍,慕家衰惫咱们又有何益?”
慕永钺负手,神色略眺宫外:“本也不是甚么疑难瘟疫。”
枕春更是迷惑。
“雁北战乱后战场染病疫的尸身被雪封冻,用窖冰铁棺运回乐京,再趁秋夏时节送往南疆。北边的病症自有北边的药材镇治,可南疆天高路远,没有雁北的药材与冰雪封阻,自然肆虐。”慕永钺解释道,“只需将雁北药材南调,即可解症,很简单,可没人能猜到此乃人为。至于平反乱,容易得很,不过是本王一令之间。这一念何时落定,是要看丽贵仪刺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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