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则老,少一分则稚,其理亦然。”
老虎道:“别人捏造的规矩你们跟着起哄,何苦来着,有一句话叫做什么削脚穿鞋,说的就是你们。”
庄则敬笑道:“削足适履。”
老虎道:“对,就是这个削足适履,你们道家不是喜欢说什么物无贵贱,怎么这些扯淡的玩意也看不开?”
庄则敬笑道:“‘由道观之物无贵贱,由物观之自贵而相贱,由俗观之贵贱不在己’,你我非物,又未入道,自然不能免俗。金银之物,不若泥土能生万物,不若禾黍能果腹活人,为刀剑不足坚,为鞍辔不足轻,可说是不堪大用,可人人皆爱之,虎帅不也为了五斗米折腰么?”
老虎眯起眼睛,用小拇指指甲掏了掏耳朵道:“你当我愿意?打小咔一刀切了送进宫里,谁问过我意见?进了宫莫名其妙分了个武差事,除了练武功屁也不会,这些年摸爬滚打识了几个字,也派不上什么用场,江湖上那些生意买卖一概不会,算账一窍不通,我这种人除了杀人放到哪都得饿死。”
庄则敬又笑了笑道:“名震天下位高权重的‘内督府’一等一的高手虎帅,想不到过的竟然这般凄惨。”
老虎屈指一弹,指甲盖里的耳屎嗖地飞出正落到庄则敬面前的酒杯中,庄则敬正要饮酒,见状又慢慢将手撤了回来,老虎道:“谁他娘的日子好过?皇帝不比我位高权重,你见从古到今有几个皇帝活的年头长了?我倒是羡慕你和酆老四,文武双全,到哪混饭吃都容易,说句不好听的画几幅春宫图卖也能发个小财,不像我,去‘沁龙楼’端个盘子都他娘的嫌我手笨,脾气差。”
庄则敬一笑道:“虎帅还是羡慕酆老四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怕得罪人,不怕升不了官,有一文钱当一两银子花,又能把脸豁出去,我还是比不得他。”
老虎道:“也是,我他娘的要是有酆老四这本事,早他娘的辞任不干了,到时候拿着银子想干啥干啥。这天天跑东跑西的,跟着一帮人算计另一帮有他娘狗屁意思。”
庄则敬淡然一笑问道:“若是不在‘内督府’任职虎帅想做点什么?”
老虎一愕,旋即哈哈大笑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不起来。或许开个药店也不错,不敢说悬壶济世,就算吃死了人,谁还敢拿我怎样?”
庄则敬也是淡淡一笑,两人正说笑间,却见河中不远处有一艘船上从船舱里走出一个人来,这人一身渔民样子的打扮,带着斗笠,斗笠压得有些低,看不清长相,只露出手背,脖颈处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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