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她百无聊赖地坐在校园的紫藤园里等待时,那人却踏着斜阳而来,落落一身余晖,似神祇,似清梦,似前生的一场夙愿------就这般向她走来。
他停在她身前,一句浅浅的招呼。
她发现自己居然欢喜到颤抖。
天涯万一见温柔。瘦应缘此瘦,羞亦为郎羞。
这许多年,她从未对他谈及过自己当日的心绪。
而她只是独自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寂静欢喜,然后便是此生劫覆,无以自由。
也许人人都有个逃不开的命定,很幸运,她遇到了,但更不幸的是,他的命定却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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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枕上辗转了几下,微微的动静引起母亲担忧的探问。
“清清,睡不着吗?”
她无言,片刻才道:“有点认床吧!”
“关了灯静下来就睡着了!”
“嗯!”
又不知时间流去几何,夏若清悄悄起身,往门边去。
“清清?”母亲惊醒。
“我去楼下卫生间!”她头也不回道。
母亲不再多言,惟长长一叹。
夏若清权当未闻,只轻缓地开门而出。
二楼过道里昏黄闷热,小小的壁灯幽幽似眼,孤独地缩在墙角。时不时有蚊虫飞舞,缠着黯淡的光线流连不去。
刻意放轻脚步往楼梯口去,悄无声息。待快路过卫霁朗的那间卧室时,她本能伫足了几秒。
幽夜放大了听觉的敏锐,即便再轻,那扇门内依稀传来男女低喃喘息的式微动静还是毫不留情地灌入她猝不及防的耳际——
一时她的脸色煞白,心尖猛地仿佛被人用刀子狠狠地扎了进去,闷疼到窒息,只待悍然一拔,鲜血淋漓------
她下意识死死咬住抵紧自己颤抖嘴唇的右手,青筋粗暴,生怕自己发出一丝凄惶的尖叫——
门内暧昧纠缠的响动时弱时强,却始终保持在低分贝下。显然当事人也几欲克制彼此的忘情,可似乎又不算太成功,时而还是会情难自禁地传出令人脸红的旖旎低吟。
夏若清眸色绝望而混沌,僵立着,无法动弹。
任那些细碎的响动在自己耳际炸裂如雷暴,一寸寸将心尖上的血肉爆破成洞,再凌迟的钝刀,隔着腥臭的渔网般,千刀万剐,狰狞模糊,面目全非。
突然,隔壁的门被人打开,房间的灯光骤地流泻,照亮昏暗的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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