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纪默闲话了几句,叶染便回房间继续画图去。
待坐定,不由又想起适才的一幕,心底有些欣慰,亦掺杂些许酸楚。
其实自昨日夏家母女到来,这情绪便如冬酿的桂花酒,酸酸涩涩地在心房里发酵着。可纵然再难安,却还是不忍心看着夏若清与若儿生分。
这世间的感情万千种,总是脱不去爱恨嗔痴的样貌。且没有哪一种是纯粹的,那些爱恨交织,往往最教人念念难舍。会刻在心上,时不时让你痛,也让你想。
她无法去感同身受夏若清的心意,但是后者欲克服心魔而努力去爱自己的孩子,这份勇气令人感佩。
她失神地望着窗外。无人可以勘破自己人生的前路是和风抑或雷暴,惟愿望能被温柔以待,不负一生。
愣了会儿神,还是给卫霁朗发了条信息告知之前的情况。
那厢卫霁朗才到厂里开始忙碌,却还是立刻回了电话来,道:“染儿,你做得很好,我们尽到我们的责任即可!她们母女的关系就顺其自然吧!如果夏若清想认回孩子,她必定也会为孩子想好生父的说辞!”
叶染应着,又闲话了几句便挂断电话。
盯着手机怔愣几秒,旋即她似想起什么般丢开手机从一侧画稿下的文件夹里抽出一本简朴的素描册子来——
婆娑了几下浅色水墨的封面,她眸色一柔,唇角忍不得微微飞扬起来。
原先这册子她是打算用来构思草图的,如今却为其寻到了一份更完美的差事。
打开册子,一帧帧翻过,画纸上是若干男子的形象:或坐,或立,或垂首,或回眸,每一帧都是迥异姿态。细视之,会发现都是同一个人,清沉俊逸,安然静默,似淡远悠长的山重水复里的一剪侧影。
惟教人心头一软的,是画中人那总是微微翘着的唇角,似和风微漾,又似春阳融洒,弥散天地,无处不温暖。
她细细端详着画中人的身影,眸底春水潺湲。
这是她悄悄为卫霁朗所画的素描册子,不知从哪天起,她每日忍不住在闲暇想念的时候就开始手绘他的形象,那一个个刻在记忆里寻常却独一无二的印象。
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一蹙眉,一弯唇,似默声电影,蕴着时光的明媚光影,镌刻于她脑海,跃然于画纸上。
伶仃一身的她身无所长,无以为予,只有妙笔下的一点情思,细细密密,浓淡疏浅,将心意一笔一划工笔细描,累积成册,待到施衿结缡之期,当作新婚礼物送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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