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人自然知道傅阳一直站在角落里,当初江湄为了这个书生,险些和家中闹翻,当年谁又会知道,傅家的无名小子,如今已经是朝堂言官的第一人了呢?
他还念着江湄,记着江湄,就不枉费当初江湄为他闹一场。
只是再沉重的道别,也终究有到终点的时候,从上午时分一直站到傍晚,傅阳没有挪动过一步,两条腿都已经失去了知觉。
祭拜结束,是江大人亲自送傅阳出的府。
“年轻人,要学会放下,走得出来才能走得进去。”
这是江大人把傅阳送出府后转身回去前拍着他的肩膀同他说的一段话。
随后江府大门紧闭,傅阳缓缓收回视线,呢喃道:“走得出来,才能走得进去么?”
那恐怕这一生,都难以走出来了。
傅家的马车停靠在路边,小厮上前询问傅阳是不是要乘车回去了,傅阳摇摇头,让小厮自己驾马先行,他想走一走。
这么久没有出门,小厮听傅阳这么说,反而松了一口气,一个人把自己困顿太久了,难免失了人气儿,走一走也好,免得外头总是传些傅阳命不久矣的话,听着叫人心里难受。
江湄的棺柩第二日如期送往妃陵,皇家派来的队伍专程到江家去抬走了棺柩,听说江夫人当时便哭晕在了棺柩边上了,至棺柩出京都还没有醒过来。
这一日,傅阳破例饮酒,秋风瑟瑟,他却只着了一身单薄的衣衫。
月余未曾上朝,魏离也没有怪罪一句,只道傅阳还需调养身子,等一切都好了以后,再来上朝不迟。
这样的宽厚恩典,傅阳并不能领情,他甚至希望萧瑟的秋风能够吹垮他这残破的身躯,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只要自己不是自尽,魏离又能如何逆转天命呢?
他酒量并不好,喝得多了,头晕目眩,坐也坐不稳,干脆便躺到地上,看着天空中的云彩出神。
看得久了,眼睛酸涩,眼泪不受控制,顺着滚下来。
他不想哭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光亮刺眼,泪腺受了刺激,怎么也停不下来。
傅阳抬起手袖盖住眼睛,本以为能够控制,没想到哽咽更甚,最终只剩失声痛哭。
她的棺柩从京城走过,他都不能前去相送,为她大哭一场。
那么在这片自己的府邸里,就不要再辛苦忍着了。
江湄的葬仪结束不足三日,京城又重新恢复了该有的繁华景象,傅阳依旧没有上朝,昌安子爵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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