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是算准了他的性子,宫里的人及时出现,夺下了他手中的匕首,顺便还带来了魏离的话。
江湄走了,可江家还在。
若他敢自尽,牵连江家无辜,去了地下,也要他无颜面对江湄。
真狠,连死都不许。
魏离算准了,傅阳不可能不在意江家,江湄没有了,他要替她守着她的家族,怎么能让她九泉之下,也不安心呢?
所以傅阳只是这般坐着,一个人的心痛到极致,原来是没有眼泪的。
江湄的棺柩,也因为皇后破格的恩典,准许在下葬的前一日送到江家灵堂祭拜,随后从江家出发,送往妃陵。
棺柩送到江家的时候,傅阳终于走出了屋门,他一身黑服加身,徒步前行往江府。
雪白的纱绸挂满了整个江府,傅阳驻足抬头凝视,很久之后,才走了进去。
灵堂里跪着的,只有江家的人,傅阳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任何的波澜。
所有人都沉浸在悲痛里,江夫人低声哭泣着,更显凄凉。
“我来。。。看看她。”
傅阳对着江大人一拜,从他旁边的童子手中接过三支香,躬身三拜,随后插入香炉之中。
礼行至此,该当离开,毕竟他和她,本不该有任何别的关系存在。
她即便是躺在棺柩里,即便是有了皇后恩典,她依然是大魏的怡妃,明日,便要被送往妃陵。
可是傅阳实在是挪不开脚步,他就想站在这里,守在这里,哪怕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也比独自一人在府邸里坐着要强。
傅阳是第一个前来的,随后陆陆续续有人进来,说节哀顺变的话,奉上三柱香,转身离开。
流水一样的人进进出出,傅阳站在门边的阴暗处,也没有人注意到他。
这些人,大都和江湄没有什么关系,秋季围猎见过几面,想来再过一段时间,便连她的容颜都不记得了。
但这些人,还是挤出那么几颗眼泪来,称赞江湄是救护中宫的女中豪杰,称赞江家养出来的女儿忠孝两全。
他们要的,不过是在江家悲痛的时候,曾经留下过自己的足迹,做出与人为善的假象来。
毕竟,如今的江家,早已经不是当初的江家了。
人爱从众,一旦有了相同的心思,做起事情来,更会觉得心安理得。
傅阳的目光一直都没有从那个棺柩上挪开,满堂凄凄,也只有他,能和江家的痛,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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