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份懂进退,看得清时势的自知之明。身在朝堂,谁不是帝王棋子,治世工具?我与阿爹不一样,他在世是独善其身为好,而到如今,我才需走大道。”
其实以后的事谁知道呢,人一旦决定一件事,是很难劝阻的。罢了,她放弃,其实他们在其中斗个你死我活又与她何干呢?她只需要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每日烹茶赏景为乐。
她淡淡地,只是转移话题,“我在湖心亭的柳树下埋了酒,明年开春就可以喝了。到时候腾一壶唤捎家信的人带过去给你。”
闻言,慕少榕沉默良久,才怏怏道,“以后……能不能不要再骗我了。”
其实木已成舟,许多话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思索了很久,才觉得心中所想该是这样。意难平,释怀便好。
他望向苍茫低涌的天宇,神情怔怔地喃声续道,“我想我还是喜欢她的。只是你一直在骗我,让我不甘心罢了。明年开春……若酒酿成了,我从边关回来,咱们便聚在一起饮酒行花筹罢?”
五彩风车搭在腿上,垂头丧气地转着。她愣了半天,是在迟疑,眸子低垂着,眼睫如同蝴蝶的翅尖颤颤幽幽,不知过了多久,才几不可闻地轻声道好。
明年开春,算算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从帝都城到边关的路程长至半月。他初十启程返边关,一路披金带甲,马踏狂沙,风尘仆仆。边境苦寒,此后多少个日日夜夜他独自品尝着烈酒,常常遥望着明月,觉得一眼便是天涯,可日子就这样流淌过去。
开春于万物而言,似场轮回,焕发新生,是个百花盛开的美丽季节。
可开春将近,寒冬已过的时候。慕少榕收到从帝都八百里加急寄过来的家信,洋洋洒洒几百字,只记得信末最后一句如同一锤闷雷,狠狠击在他心上:大夫人归泉,十二月二十,乃祭礼,望请旨速回。
信中说道,大夫人起初是郁郁寡欢,常常独坐失神。直至一月初,在湖心亭煮茶时忽然咯血不止,之后病势日渐严重,来势汹汹,府中日日来往名医术士,最后又被大公子发着怒赶走。就这样拖沓至初九刚过,病逝了。
那日她低首鼓着腮帮子吹风车时的神态明明是那样的鲜焕与灵动跳跃。为什么?还是,她一直都过得不快活?
信纸翩然落至燃烧的火盆中,蹿起的火舌顷刻便将其变成灰烬。他恍如隔世,抬首望向黄沙漫天的穹窿,展翅的雄鹰翱翔盘旋在天际,可眼前一切景象都如同浸在荡漾的水镜中虚晃着。他茫然地抬首拭了拭灼灼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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