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感,喝茶也算个偏远到姥姥家的湖中亭,慕少榕也因为将军府娶亲的大事延迟了回边关的日子,都是在同一个屋檐下,早晚撞一起。也不知道他介不介意,但面上仍对他友善地展颜一笑。
两人并排坐在屋檐下,沉默着许久没说话,莫菁手里举着风车,看得出他怏怏不乐,又不能一直陪着他发呆,干脆鼓着腮帮子吹五彩风车玩。
其实一路以来,站在慕少榕的角度来讲,自己一直都在骗他,便是被劈头大骂一顿也不为过。她知道自己讨人嫌,但是话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若果他要真骂也认了。
怎料他没有开骂或是发脾气,语气反而有些深远,手扶在腰间佩剑凸起的雕纹上,扭头问:“你是真心想嫁给他的么?”
莫菁想了想,“嗯”声点点头。
慕少榕又问:“那你还记得从前欠我的那个答案么?”
她摇头,说不记得了。面色甚是平静,庭山上发生的事都是三四年前的了,已经很久远。
自庭山回来后,他没有主动问她,也许是愧疚,也许是逃避,以为毫不在乎,可事到临头又真的是执著于一个答案,哪怕让自己死心或是悔恨,都不要紧的。可如今看来,又觉得一切都是不必要的。
“是这样……”他沉吟着,反而笑了一下,“那就算了。从前拿你去填坑的事在这里郑重给你赔罪了。”
莫菁却道:“不接受。先欠着,让我想想以后怎么给我补偿回来吧。”
他一笑,没有再说话。
她想起来什么,犹豫再三,终于决定开口劝道,“朝廷的事永远都这样错综复杂。其实,身在边境也没什么不好。”
慕少榕却笑:“黎民受苦,国境侵扰,奸臣当道,这也算好么?”
“什么是奸臣,什么又是忠臣?”她问,莫瑾是忠臣,诸多建功不也是从累累白骨上造出来的么?瑛酃视为奸,纵容香氏党羽徇私枉法,舞弊贪赃,肆意杀伐,可朝廷不对付的人要靠他用的人去整治;国库的充盈需要他用的人去斡旋掌握命脉的财主,难道对天下而言也算百害无利么?世上无臣子尽忠,也无臣子尽奸,天下也绝没有浑水肃清的理想状态,若能相互制衡,用人到点上来,谁来定义谁为忠谁为奸?
慕少榕坦言,“于帝王而言,能用到实处上又能掌控的便是忠臣,把持了重权却亵渎皇家威严的视为奸。你知道我慕氏家族世代金戈铁马,功垂千秋,能在几代帝君易主中屹立不倒,逐渐壮大,凭的是什么么?”他望着她,目光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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