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澄满身一震,蓦然想起梁庆的告诫;周采元是一个妖女,她会行令人的弱点不吝一切达到目的,万万不要被她勾引了。如此的话几天来他反复提示自己,直到坚决了信心才敢来到这里,他是修心养性的释教徒,没有事理漠不关心,既然她是病人,他便务必治好她,其余的一切都不要管。可现在,在这双填塞魅力的眼睛眼前,他的信心摆荡了。
“我不会给医生带来困扰,我只是需要你供应少少无能为力的帮助。佛祖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要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的人死在这里吗?”她的声音很平易,带着一种恳切的请求。
美貌,温柔,善解人意,这些是周采元的外套,薄薄的一层里头之下,潜藏的是暴戾和阴鸷的灵魂,谁能透过俏丽的里头看到愤怒燃烧的灵魂,谁又违抗如此美妙的勾引?
“我……虽然很怜悯你,但你是个监犯,我不可以肯定你的明净,也不可以审讯你的罪过,更不可以背着梁大人帮助你。”他迟疑再三,或是摇头。
“你自己有眼睛,”她感叹着道,“但你却装作自己看不见,如果我有罪,他们手上经握有足够的证据,为什麽不爽快判罪?一切的罪名是莫须有的,我唯一的罪过便是不肯认罪,不肯交出周家的财产。其实梁庆的所作所为,你不会毫无觉察,为什麽或是不敢承认,固执的要认为我有罪呢?”
闵澄的牙关紧咬,额头上隐约露出青筋。
周采元笑了,轻轻摸索着佛经的周面,动作柔柔:“医生,你有忠于内心在世吗?”
闵澄见她不再对适才的话题穷追不舍,好像松了一口:“忠于内心,提及来容易,做起来着实太困难了。”
“难吗?”周采元清楚的眼睛望着他,带着质询。
闵澄感叹:“如果全部人都轻举妄动,这个世界的次序会变得很混乱,因此京城需要梁庆如此的人,我晓得许多人在身后说他冷酷无情,执法严苛,但如果没有他,只会更糟糕。”
周采元轻轻摇了摇头,笑容中含着一丝难以潜藏的藐视。他蹙起眉心,不由得问:“你为什麽笑?”
“我笑你可笑,你以为梁庆的残暴是在连起这个世界的次序,我却以为他是一个视如草芥的刽子手。陛下依附梁庆如此的人是为了护卫皇权,而你呢?作为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一个信仰佛祖的人,为什麽也要被梁庆的假面具所欺骗?为什麽明晓得他的存在自己便是对庶民的荼毒,是对和睦的践踏,为什麽还要为他辩白?”她是在叱责,可神采却仍然带着温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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