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看到她开始,她说的很多是汤汤,而不是帮帮我,可怜我——如果她如此说,闵澄连理都不会多理她的,他厌恶那样老是我见犹怜的女人。闵澄淡漠地看了她一下子,内心如此想着。
他的十指经谙练地解开了布条,一层层揭开,直到很后两层,血肉和布条经胶葛不清,理不下来,撕下来的时候闵澄都以为头皮一紧。
她却强忍着疼痛,额头盗汗滚滚:“医生,请你动作快一点。”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他冷冷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脸上填塞了鄙视之情。
周采元一怔:“你说什麽?”
“我说你咎由自取,早从你杀人的时候便该预料到今日的了局。”
“我没有杀人。”她在刹时的惊异以后,只是如此清静的回复。
他继续洒药粉,听到这句话一下子抬起头,一对眼睛灼灼逼人,明摆着经忍耐到了极点:“没有杀人如何会被关押在这里?至少你也是意图想要谋杀他人!你晓得我救活一个病人需要多久,可你想也不想便因为一点私怨要杀死他人,你如此的女人,死有余辜!”
很显然,他关于自己要治一个杀人犯的事实很厌恶,却因为医生的本性不得不接下这种活,因此很愤怒。
周采元闻言,淡淡付之一笑:“你看过杜七娘那出戏么?”
这出戏说的是被放手的农家女人杜七娘奔波千里、状告负心人郑如玉的周子,周子到处颂扬、撒布多年,人人皆知,但周采元为什麽突然提起这件事,闵澄有些不解。
“看过,那又如何?”
“这位放手糟糠的郑公子其实隐射的是前朝丞相郑浩。”周采元娓娓道来,声音婉转。
闵澄微微惊异,面上有了点乐趣。
周采元继续说下去:“他昔时在京城为官时,经常有同乡、同学来投,谋取官职,他屡次欢迎,并劝以刻苦攻读以求仕进。后因来投者日多,难于应付,因而嘱总管同等汤绝。家住均州的同学胡生昔日与他进京赴考时,曾赠与大量财帛,结果上京乞助之时,却遭到不明的郑家总管一口回绝,胡生心生不忿,回到故乡后特意齐集一群落魄文人,将少少升官发家、恩将仇报而抛妻灭子之事全都捏造在郑浩身上,编成杜七娘,并且随处演出。当演到郑浩故乡的时候,郑家人很愤怒,曾经组织家中仆人便地砸了剧团衣箱,并将戏子痛打一顿乃至于死伤数人,演出被迫停下……此事闹得沸沸扬扬,被记载于本地志中。”
“是吗?”闵澄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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