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楚识夏返回王府,一一拜见端坐在灵堂上的长辈。
“你哥哥的葬礼,你不在家里守着,出门去干什么?”一个叔叔看见楚识夏裙摆上的血迹,眼皮子一跳,“你还在服丧,居然出门杀人,这么桀骜的性子,如何能管好阕北?”
“军中急务,叔叔见谅。”楚识夏淡淡地说,“倒是你们,恕晚辈见识浅短,头一次见吊唁的宾客带刀上灵堂的。您是准备在我哥哥灵前一刀砍死我,还是准备自刎?”
“把镇北王的金印和拥雪关的帅印交出来。”叔叔义正言辞地说,“我不知道明修怎么想的,居然把军政大事交给你这样一个小女娃娃。拥雪关乃边疆大防,岂能儿戏?你依然是云中楚氏的大小姐,看在你两个哥哥的份上,我们不会亏待你。”
声音传到庭院中,裴璋忍不住上前一步,却被白子澈拉住。
裴璋难以忍受楚识夏受到这样的折辱,道:“龙骧将军尸骨未寒,他们就急着把楚识夏扫地出门?未免太心急了!”
“今日除非闹出人命,否则我们都不能插手。”白子澈冷静道,“我们都不姓楚,这样的时刻,连站在灵堂上说话的资格都没有。若是我以皇帝的身份阻止,墨雪今后更难立足。”
裴璋还要再说什么,便见沉舟从外头走进来,心下安定些许。
楚识夏的声音冷定清晰,反问道:“叔叔是觉得我年轻气盛,所以不配;还是因为我身为女子,所以不配?既然我不配,那就让配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来。”
沉舟走进门,将饮涧雪抛给楚识夏。
“这是我们云中楚氏的家事,晋王在此,不合适吧?”一位伯伯对沉舟颇为忌惮,警惕道。
沉舟当着所有人的面关上大门,掀动气流吹散纸钱的灰烬。他用剑鞘闩上大门,彻底隔绝庭院中窥伺的视线,转身面对着虎视眈眈的楚氏子孙。
“这是镇北武昭王亲手写下的婚书,我是楚识夏的未婚夫,而不是大周晋王白臻。这样的身份,够不够资格站在这里?”沉舟将两封烫着金色花纹的婚事卡在门缝里,转身面对着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镇北武昭王,离世不到一年的楚明彦,十八岁就掌管整个阕北的人。尽管北狄人不把他放在眼里,但无论是权势滔天的摄政王,还是灵堂上的这些人,没有人敢轻视他。
即便他看上去如此地脆弱。
楚识夏将饮涧雪插入地面的砖缝里,说:“谁能拔出这把剑,谁就是镇北王。我楚识夏甘愿让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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