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随风远去。
“让我靠一会儿。”楚识夏说,“我好累。”
“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你不会是一个人。”沉舟轻声说,“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怪物了,你们想让我学会的东西,我都学会了。你难过的,我都懂。”
灵堂外忽然响起匆匆的脚步声,程垣远远地说:“殿下,广陵有客人来。”
楚识夏霍然起身。
楚识夏奔跑过幽深的庭院,挂满白色纸灯笼的长廊,一口气抵达灯火幽微的王府大门前。一架不起眼的马车停在雪中,那人披着素色的斗篷,像是一枝白梅,于细雪中对着楚识夏盈盈一拜。
“广陵江氏江乔,前来兑现与殿下的盟约。”
江乔看见楚识夏白发的一瞬间,身体忍不住一震。然而江乔很快就平复下来,对楚识夏说:“请殿下节哀。”
邓勉却是瞬间就逼出了泣音,红着眼圈,强打精神说:“殿下……节哀。”
楚识夏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说:“不过是白了头,怎么个个都像是天要塌了一样?”
——
“五百万石粮食,五十万两白银,是广陵江氏能给出的所有诚意。粮食从水路出广陵,走旱道进阕北,今年四月末能抵达拥雪关。”江乔轻飘飘地说,“殿下觉得,够么?”
“按我军数目和补给标准,足够支撑两年。”楚识夏道,“进阕北之后,粮食由我军押送,时间能提前到四月中。”
楚识夏按着膝盖,身体略微前倾,道:“多谢。”
“是江乔的荣幸。”江乔微微俯首,道。
“你还在严如海手下么?”楚识夏问。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江乔笑笑,说,“我替他发行金券,搞垮他的对手之后,我与他就两清了。只是我也没想到,我回报殿下的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幸而我没有来晚。”
两人之间一阵沉默。
“殿下这些年,过得很辛苦吧?”
楚识夏淡笑道:“世人皆苦,非我独身。”
“我……没有杀江夫人。”
江乔斟酌了很久,说:“一开始,我觉得我很对不起我阿娘。我恨江夫人,恨得夜不能寐,做梦都是怎么折磨她,令她痛苦地死去。可是当我真的捏住她的性命的时候,我只觉得可笑。”
小的时候,江夫人在江乔眼里是吃人的妖魅,是恶毒的主母。然而江乔俯视不得不向她低头的江夫人,看着她为江长公子的死痛哭流涕时,江乔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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