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难以为继了吧?”楚识夏摇摇头,说,“关中裴氏是百年大族,你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牵涉到你的族人。纵然有心,实则无力,我明白。”
“我会想办法。”裴璋坚定道。
“钱并不是最为难的。”楚识夏道,“拥雪关有三十万精兵,军饷可以拖欠,军士却不能不吃饭,最紧缺的其实是粮食。纵然国库有金山银山,金银也不能变成米面果腹。我派人前去江南询问米价,商贾囤积粮食,以待暴利,不肯出售。除非明抢,否则即便陛下和裴公子掏空家底,也难填补拥雪关的需求。”
白子澈发出一声长叹。
“或者,有没有可能暂时和谈,捱过今年?”白子澈试探着问道。
“今年大旱,明年未必风调雨顺。”楚识夏顿了顿,说,“更何况,我未必有时间等。”
白子澈和裴璋都以为楚识夏是报仇心切,不愿意再等待下去,便也不便多劝。只有楚识夏知道,她惧怕的是天命的倾斜。也许等不到楚识夏和尔丹开战,她便在某一次意外中死去。
“再等等。”楚识夏说。
——
一程风雪又过。
灵堂上的白烛换过一回。
楚识夏跪在灵堂前,沉舟守在她身边。沉舟很不放心楚识夏一个人呆着,他寸步不离地跟着楚识夏,有时楚识夏看得见他,有时看不见。楚识夏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这么安静地跪着,沉舟有时会恍惚地以为她已经停止了呼吸。
“你要不要抱一下它?”沉舟把偷摸进灵堂的白猫塞到楚识夏手上,拉着她的手去揉白猫的肚皮。
白猫被揉得舒服,也不再挣扎。
楚识夏低着眼睛笑笑,手指从白猫温暖柔软的肚皮上划过。
“是没有钱了吗?”沉舟问。
“嗯。”楚识夏点头。
“九幽司有黄金,”沉舟说,“但我不知道有多少。洛霜衣今晚就回本家清点,不管有多少,全部运过来。如果不够的话……”
楚识夏抬起眼睛看着沉舟,伸手去挠他的下巴,像是摸另一只猫,“沉舟,你真的愿意和我一起死在拥雪关么?”
“真的。”沉舟认真地回答。
“不后悔么?”
“永远不后悔。”
楚识夏动作迟缓地靠在沉舟的胸膛上,耳畔是他有力的心跳声。沉舟搂过楚识夏的肩膀,将她紧紧地扣在怀里,下巴放在她的发顶。楚识夏轻得像是一片落叶,仿佛下一刻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