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年轻、文秀,一时间是志得意满的白焕,一时间是面无表情的白子澈。
——
皇帝在一脚踏空的虚浮感中醒来,满身潮湿的汗水,分不清冷热。床帐外亮着莹莹的光辉,像是若隐若现的萤火。身边柔软温暖的女人诚惶诚恐地蜷缩起来,以单薄的绸缎遮住身体,跪在地上。
灯光在她蜜色的肌肤上流淌,微卷的长发如瀑般垂下,遮住她半裸的肩头和脖颈。
皇帝有些头疼,模糊地想起来,这是北狄使团进献的美人。
“你抖什么?”皇帝有气无力地问。
“陛下梦魇,臣妾是否侍奉不周?”蛮女战战兢兢地问。
她一边问,一边抬起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皇帝,黑色的眼珠像是一汪浓墨。蛮女身形丰腴饱满,一匹绸缎掩不住她的身姿,反而平添几分欲迎还拒的意味。
皇帝闻到一阵暖香,像是阳光下的花朵,令他无端地安心下来。
“不关你的事。”皇帝对她伸出手,将她牵回床上,“你擦香粉了么?”
“臣妾天生如此。”
——
祥符十年,十月。
秋叶山居。
随着入冬,天气渐渐转冷,每日早晨醒来便可见窗外花木上一层薄薄的霜。
楚识夏握着沉舟的手,仔细地用药膏在他的手背和指间搓揉开。沉舟在九幽司的日子过得很是潦草,手上每到冬日被冻伤了也不管,只要不影响拔剑就好。楚识夏带着暖意的指腹在沉舟手上留下酥酥麻麻的触感,沉舟的耳尖悄无声息地烫起来。
“每天都要抹吗?”沉舟小声问。
“每天都要抹。”楚识夏以为沉舟嫌麻烦,掐了一下他的脸,“不许偷奸耍滑。”
沉舟看不出喜怒地“哦”了一声,捧着药盒子在屋子里没头苍蝇似的乱转,想挑一个最显眼的地方放,却如何都找不到称心如意的位置。楚识夏不知道沉舟又在琢磨什么,只觉得他懵懵懂懂的小心思也很可爱,无声地笑了笑。
沉舟额头上被皇帝砸出来的伤口已经愈合,只有一道颜色浅淡的伤疤。沉舟明明对此毫不在意,却要每天缠着楚识夏,问她丑不丑,直到楚识夏反复向他确认不丑,然后一口亲在伤疤上,他才罢休。
“大小姐,”玉珠在门外说,“燕小侯爷来了。”
楚识夏有点意外。
皇帝如今对楚家的态度讳莫如深,燕决身为皇帝身边的近卫,和楚识夏走得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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