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北狄也宣布臣服。我知道云中楚氏和北狄有血海深仇,可是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不要为一己私仇伤了两国和气。”礼部尚书打圆场道,“楚大小姐,说话不要太过分了。”
“我还有更难听的没说呢。”楚识夏轻飘飘地一笑,礼部尚书的寒毛都立起来了。
“诸位今天之所以能站在这里,大言不惭地同我说大局,同我说忍让,同我说两国和气、千秋大业,不是因为你们有本事,不是因为你们比我更了解北狄。”
“而是因为你们没有生在阕北。”
楚识夏字字泣血、掷地有声,目光从或年轻或苍老的脸上扫过。她只是一个凡人,没有透过皮囊看清其下心肝脾肺的本事,却让每一个被她看过的人心底都生出一股寒意。
“你们没有妻子死丈夫、父母死儿子、孩童死父亲。你们没有世世代代埋骨在边关,没有亲眼看着自己的家财被掠夺一空,看着兄弟被残杀、姐妹被侮辱。你们平平安安地读书、科考,不会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时时刻刻畏惧北狄人的屠刀会砍下来。”
“血海深仇?我们和北狄人当然有血海深仇。”
楚识夏逼视躲避她视线的几位重臣,咄咄逼人道:“那你们呢?你们没有被北狄人杀过亲友,没有被北狄人烧过房屋田地,你们就可以打开拥雪关,让阕北的仇人在阕北的土地上耀武扬威吗!”
楚识夏一拳砸碎桌上的茶盏,碎片扎破她的手,星星点点的鲜血溅在户部尚书的脸上。
她像是一头盛怒的豹子,磨着雪亮的牙齿,随时会撕破猎物的喉咙。所有人都被楚识夏震住,在她的怒火和威严下不敢出声。阁中一时间鸦雀无声,静得绣花针落下的声音都能轻易撕破僵局。
礼部尚书颤颤巍巍地和稀泥道:“互市一事,陛下也……”
“陛下?若是陛下在此,一定杀了你们几个勾结异族的乱臣贼子!”
楚识夏猛地打断他,劈手抽出饮涧雪。礼部尚书感觉脖子一凉,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去。白子澈吓了一跳,刚想出声制止便被沉舟按回座位上。
饮涧雪劈进桌案三寸,剑柄犹自震颤。
“边关互市,实为引狼入室,坏祖宗之基业,乱大周之朝纲。再议互市者,可杀。”
楚识夏凝视那些震惊、恐惧的面孔,一字一顿道。
——
“钦天监说,这是今年夏天的最后一场雨。”
楚识夏靠在朱红色的柱子上,偏头往长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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