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花盆碎片中。宫人脖子微微扭曲,脑后涌出红红白白的血液和脑浆,不动了。
从遍地狼藉中爬起来的人对着沉舟半跪,“南山,见过家主。”
沉舟脸上同样扣着狰狞的白银鬼面具,看上去比死相惨烈的宫人还要可怖几分。
“秦王反了。”沉舟转身,对着皇帝和白子澈道。
——
宣政殿。
裴瑶抱着不安的白琰,不住地抚摸他的头顶,试图安抚他。
白琰却不似人生中第一次遭遇宫变般惊慌失措。他定定地注视着搀扶皇帝坐上龙椅的白子澈,深呼吸令自己平静下来,甚至反过来安慰裴瑶:“姨母,你不要怕。”
内阁、六部今夜值守的臣子,以及夜深不寐,被京畿卫鼓声惊动而赶进宫的大臣纷纷汇聚于此。皇帝扶着额头,还没从方才的刺杀中缓过神来,头疼欲裂。
“陛下,秦王声称陛下为奸人所惑,故而行此下策,起兵勤王!”户部尚书率先站出来,拱手道,“臣敢问陛下,何故废长立幼,废嫡立庶,坏了祖宗礼法,招致此祸?”
“放肆。”白子澈冷冷地呵斥道,“秦王造反,意图弑君杀父,你却在此质问陛下,居心何在?”
“齐王殿下,还是明哲保身的好。”户部尚书丝毫不让,冷硬道,“你这些年在朝中结党营私,甚至勾结云中楚氏这样的边关重臣,今日之祸,你当为魁首!秦王所讨之贼,你位居第一。”
皇帝忍无可忍,一盏热茶砸在户部尚书额角。户部尚书被砸得头破血流,群臣惶恐地跪伏下去。
“难道朕立谁为储君,还要经过朕儿子的同意吗?”皇帝面有愠色,扶着龙椅站起来,“谁不满意,谁就可以造反?朕还站在这里,朕还是皇帝,就轮不到他欺君罔上!”
“陛下,子杀父,父杀子,都是难以启齿的丑事啊!”户部尚书高声道,“秦王殿下的做法有事妥当,齐王欺压兄长,就全无过错吗?若是京畿卫攻破宫城,陛下又当如何自处?望陛下三思!”
朝中陈党稀稀拉拉地附和。
皇帝气急攻心,正要找点什么东西砸死这个乱臣贼子,又听见有人说:“陛下身边为何会有如此行迹鬼祟之人,羽林卫何在,禁军何在?难道陛下真的为奸人所惑吗?”
皇帝一转头,看见抱剑站在柱子后的沉舟。沉舟并未现身,只是露出一片衣角。
“那是我的人。”
清凌凌的声音贯穿整个大殿。
楚识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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