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过皇帝,便将皇后领进宣政殿。
皇后年近四十,容貌清秀端方,并不是什么风华绝代的美人。她不爱笑,也鲜少有表情,身上常年带着佛堂中的檀香味,叫人不好亲近。可皇后从不为难下人,随和到了令人难以理解的地步。
皇后身披大红色织金凤袍,以硕大明净的夜明珠点缀凤眼,头顶华丽的黄金头冠,凤凰口衔明珠,振翅而飞。
这是皇后吉服,只有祭祖大典和册立皇后时才穿。
“朕不去找你,你反而自己找上门来了。”皇帝神色恹恹,“你养的好儿子,他动手前可想过你的死活?陈婉,枉费你青灯古佛这么多年,教出的儿子一个弑君杀父,一个草菅人命。”
皇帝说错了一点,白焕确实派人要带她走。但皇后拒绝了,梳洗之后孤身前往宣政殿。
“臣妾有罪,请陛下治罪。”皇后礼仪端方地跪拜,道。
皇帝心里有些烦躁,这些年他不搭理皇后,皇后也鲜少来找他。为数不多的一次,是皇后恳请他允诺白焕与霍文卿的婚事,最后却酿成一桩惨案,白白得罪透了霍氏。
“你走吧,朕今夜没有功夫治你的罪。”皇帝摆摆手,道。
皇后却没有离开。
“臣妾十六岁就嫁给陛下,少年夫妻,本该不至于相看两相厌。臣妾知道,这桩婚事非陛下所愿。陛下九五之尊,却连婚嫁之事都要受人钳制,所以连带着厌恶阿焕和阿煜,臣妾也从未心生怨言。”
皇帝捂着额头,不耐道:“突然说这些干什么?”
“陈氏染指朝政,祸国、乱民。阿焕今日起兵造反,其中少不了陈氏的撺掇挑唆,京畿卫叛乱,也定有陈氏的手笔。”皇后惨然一笑,垂首间泪光莹然,“从今日起,陈氏就是万古不易的贼子。”
“可是陛下知道吗?阿焕从小事事要强,样样拔尖,就是为了博陛下一笑。但陛下从来不会多看他一眼。陈氏固然罪无可赦,阿焕走到今日的地步,陛下难道没有一丝一毫的恻隐之心吗?”
“朕如果没有恻隐之心,霍文卿死的时候,朕就该杀了他!”皇帝火冒三丈,像头发怒的狮子般来回踱步,“你想说什么?你想说他造反都是朕逼的不成!”
皇后摇头,温柔而坚定道:“恳请陛下,念在阿焕这么多年受的苦楚的份上,不要治他的死罪。臣妾教子无方,愿以死唤其迷途知返,求陛下垂怜。”
她摘下发间的金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咽喉。皇帝的惊呼声在她耳中收束成细细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