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于禁足的消息令他备受煎熬,皇帝的避而不见让白焕愈发地惶恐。就在今天白昼,皇帝召见了楚识夏,而白焕求见的恳请再一次被驳回。就连一贯跋扈的白煜都意识到了什么,罕见老实地呆在秦王宅里。
“还是让许掌印自己跟你说吧。”摄政王说道。
许得禄从屏风后转出来,恭顺地对着白焕一拜。许得禄同样是厚重披风的装扮,风帽一拉根本看不出是谁,显然也是偷偷前来。白焕略微皱眉,他对阉宦一向不喜。何况许得禄如今并不受皇帝待见,皇帝已经许久不召许得禄随侍,反而时时宣翰林院徐砚随驾左右。
“宫外头只知道陛下病了,秦王殿下可知陛下是因何病了?”许得禄对白焕没有收敛住的厌弃视若无睹,笑吟吟地问。
白焕摇头。
“那一晚,羽林卫卫长程垣进宫面圣,称从大理寺卿邓桓家中搜出一物。陛下见后勃然大怒,拔刀冲至太后寝宫,争吵过后将太后软禁。第二天,陛下就一病不起。”许得禄娓娓道来。
“大理寺卿家中有何物,能让陛下与太后起争执?”白焕越听越心惊,皇帝对太后素来尊敬、忍让到了软弱的地步。而程垣毫无疑问是楚识夏麾下,使这桩秘辛听起来愈发像个阴谋。
“不知。”许得禄摇头。
“楚识夏,又是她!”白焕怒得将茶盏挥翻在地,“我早该杀了她,还有她身边那个——”
白焕猝然想到什么,猛地刹住,抬头试探地看向摄政王。摄政王不动声色地冲他摇了摇头。
白焕心中一闪而过的念头是,楚识夏是否已经知道沉舟的身世。
可是如果楚识夏真的知道,为什么不直接把沉舟带到皇帝面前?白子澈是楚识夏阴谋阳谋一手扶持起来的,至今无限接近储君的位置,却仍然不能将其握在手里。如果沉舟和皇帝相认,以沉舟对楚识夏的言听计从,白氏江山就此改姓楚也说不定。
难道楚识夏只知道宫里曾有过这么一个见不得光的皇子,却不知道那个皇子就是沉舟?
白焕心中疑窦丛生。
许得禄也知情识趣地不去窥探祖孙二人打的什么哑谜,接着往下说:“见过楚识夏之后,陛下有意立齐王为储君。”
白焕咬紧了后槽牙,颊边绷出坚硬的线条来。
“楚家大小姐不喜欢咱家,咱家是有自知之明的。齐王和楚家大小姐情谊深厚,若是齐王继承大统,咱家怕是死无葬身之地。”许得禄叹息道,“还请摄政王与秦王殿下早做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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