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的白琰身上移开,落到白子澈身上,不大高兴地问。
“大哥是嫡长子,按祖宗礼法,儿臣本也没有资格跟他抢什么。儿臣年纪轻、读书晚,做事没有分寸,退让也是应当。儿臣一人在画院中磋磨岁月事小,若是为了争一口气,惹出兄弟阋墙的祸事来,才是坏了祖宗基业,得不偿失。”
这话极尽委曲求全,白子澈又长了一张素净无害的脸,在初冬大雪中淬出一股带着寒意的苍白,越发令人不忍。
白子澈平心静气地解释完,又说:“大哥和三哥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儿臣没有这样的福分,只有艳羡,从无僭越之心。父皇若要治罪,便治臣欺君之罪吧。”
皇帝静静地凝视白子澈的眼睛片刻,说:“你虽然读书晚,但关中裴氏的少主名满天下。他亲自教导你,你不比六岁开蒙的皇长子差。朕把江南一事交给你,你做得很好,朕很高兴,你不必妄自菲薄。”
皇帝亲自将白子澈扶起来,拍了一下他的手,道:“明日若再不来上朝,朕不会饶你。”
“是。”白子澈微微欠身道。
——
祥符九年,十一月初一。
抱病已久的大理寺卿忽然从病榻上挣扎起身,声称看见了洗镜湖刺杀案刺客的特征。他上书内阁,称因为刺客身份尊贵敏感,故而一直缄口不言,时至今日终于忍受不了良心折磨,决定冒死谏言。
大理寺狱中。
楚识夏手脚戴着镣铐,盘腿坐在稻草堆上,抬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问奉命前来审讯的燕决:“所以,他说他看见了十几个刺客,其中一个剑上的剑铭是‘饮涧雪’三个字,剑光如雪,振血如雨。但他又忌惮我云中楚氏,不敢声张。”
燕决点点头,说:“大意如此。”
楚识夏捂住了脸,深吸一口气,令自己心情平复下来。
“能做到一剑贯穿马车壁的人不多,从刑部尚书遇害开始,羽林卫就在帝都内外排查江湖能人异士。很不巧的是,师从剑圣李卿白的大小姐你,就有这样的本事。”燕决也觉得荒谬,硬着头皮解释大理寺卿的证词。
“说得真好。”楚识夏言不由衷地鼓掌,“还有吗?”
“洗镜湖刺杀当日,大小姐若有能证明你不在洗镜湖的人证,大理寺卿的证言便不攻自破。”燕决给她出主意。
“我那天一直在秋叶山居。”楚识夏说。
“在干什么,”燕决说,“可有旁除你亲卫、侍女之外的人能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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